郑阿常不知何时回到画面中，端着一盘瓜子嗑的津津有味。

        琴酒直觉膝盖一。

        妈的你拒绝就拒绝还搞什么双重否定句？我都多少年没说A国话了以为口语很溜吗你老人家高估我？郑阿常如是想。

        老人女巫神色异样。

        你放心带他们回来。

        这个“她”在当时，还是指阿凡达，现在阿凡达香消玉殒，当然要换人，不但要换指定人，还要重新改写句子。

        “你放心带她去，不会有事。”郑阿常低声说，“你们回来之后，我找人给你们举行婚礼，牧师教堂什么我都联系好了。”

        然后郑阿常撂开蹄子去寻找秦秦淮。留下一句画外嘶吼――

        “说完叫我啊！”

        “很好！我录屏了！你的手下们也通过扩音听的一清二楚，是吗？”

        老人两腮绷紧又松散，吐出一口浊气，“我保证。”

        “您这么聪明应该能猜到吧？”琴酒故作低缓，而后语速越发愤激，“一件女装，一场醉酒，我只不过是因为忠诚，因为我对您忠心耿耿才没有拒绝。可您呢？清醒以后就要把我活埋！活埋！你还让我的亲哥哥动手来显示你至高无上的权力！”

郑阿常在屏幕里“哇哦”一声，挑挑眉。

        恍惚几秒后，他的眼圈自动红了。

        “你和她？”老人不动声色，锐利的目光如同烧的钢针，直直扎进琴酒坦的眸子。

        军刺上冷汗刷的下来。

        一直默默无闻充绿叶的琴酒终于亮相，踏着圣光出场。一时间万众瞩目。

        “真是不好意思，”老人摇了摇，“我无法不拒绝你。”

        军刺恍然一惊。

        “那个夜晚，我真的只是醉酒。而且您清楚我喜欢女装。”

        郑阿常恋恋不舍收回目光，隔着一个屏幕的人正向她投来不满的情绪。

        “是这样，都别激动。”琴酒扶着脸整理好思绪，注视老人的目光情真意切。

        “那么第三件，能麻烦你们全光临旧金山举行婚礼吗？虽然是疑问句，但我用的是陈述语气。”

        老人女巫脸色惨白。

        “大声告诉我！”

        “给我一个保证，然后琴酒就可以讲故事了。”郑阿常伸手邀请，手掌收缩留下食指作一，“一个保证。”

        跟神父手贴手。

        “是啊。”琴酒一笑，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这种极尽憨的动作出现在一个壮的男人上无比违和。

        “我不是琴酒，我是他的弟弟玫瑰。”

        军刺一脸惊悚，世界上喜欢女装的男人已经这么多了？

        “没劲。”郑阿常嘟嘟囔囔挥手，“交给你了，我可爱的琴酒。”

        婚礼现场，暴徒们苦笑着面面相觑。的确是一清二楚。但回答这一举动，是真的要三思。

        “你不是要琴酒把我理掉吗？”从前琴酒如今玫瑰似水温柔，“我的哥哥可不忍心

        他多么希望怒火可以化为实质，烧死这些令人作呕的人事物。

        琴酒微微鞠躬。

        “哎呀我忽然就不想说了。”郑阿常猛地发起神经，疯狂鼓掌。

        众人的目光齐齐向他投，边只有战战兢兢的老神父可以给他一丝藉。恰巧老神父朝远离他的方向挪动了几寸。

        老人面肌肉抖动，一派难以置信。“你……你、是――”

        而且琴酒这副材……实在是五大三，不像能穿进裙子去的人啊……

        不过被拒绝也是意料之中。没有哪个傻瓜会因为一场婚礼而离开自己的领地，闯进别只老虎的老窝。

        让我们回忆过去――

        “在此之前，我需要得到一个保证，请务必，绝对，无可辩驳地保证琴酒和军刺的生命安全。”

        这个“他们”，代指锡那罗亚凶残的土着们。有老人，女巫，琴酒。

        琴酒默不作声与郑阿常交换眼神，一句话也没说，时刻众人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

        “那么我们暂且搁置这个分歧，继续往下进行。”郑阿常翘起二郎。

        “可不是嘛，我为了他们碎了心，还找了旧金山最好的教堂和神父。”

        秦秦淮听得无聊，起进了书房。置于万丈阳光中，他拾起书桌反扣的金瓶梅又合上。转从书柜抽出一本黄色经卷，连徜徉。

        军刺惶惶不知所云。

        语速飞快到最后，音量也跟着高亢。

        “我想你应该记得临走前我对你说的话，”郑阿常笑容更甚，对军刺磨牙嚯嚯，“你一向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