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了……”军刺摸着雕花玻璃喃喃自语，后落寞氤氲，残影被窗外的灼热阳光驱赶，丢盔弃甲。

        “你究竟想说什么？”沈辰满大雾，心想女人还真他娘的不好对付，一个两个都是大海似的癖。

        而反观凯瑟琳本人，虽然被挂了电话犹自一脸镇定，仿佛某坨羊飞到天边都飞不出她的手掌心。

        两天后，军刺踏上南的土地。当初是他自己想要权力，现在郑阿常给了，他反倒不高兴了。

        “有事吗？”

        在郑阿常陷入秦秦淮怀里的视角盲点中，凯瑟琳尴尬爬起，灰土脸遥遥地对秦秦淮点示意。秦秦淮瞥了她一眼。

        让他后背禁不住发凉。但他莫名觉得危险的并不是自己，反而有些为总代理默哀。

        “你的任务早就结束了，回国完全可以拥有更好的生活，犯不上为常常卖命。是心惊胆战的日子还没过够吗？”

        “过够了。”她轻描淡写，理理鬓发，“但是又不想回去。

        凯瑟琳一袭长裙，秦秦淮一休闲装，手提活鱼死鸡半个西瓜。

        郑阿常咋咋呼呼跟秦秦淮进私人飞机准备离境，她在众人猝不及防时了别，安排好一切，转走得毫无留恋。

        “走吧。”

        几天前，某个不为人知的下午，秦秦淮和她，酒吧内间。

        凯瑟琳鼻子，又一次为这个女人的绝情感到寒心，但无可奈何。

        “说不定你这次顺风呢？”凯瑟琳乌鸦嘴。

        “你的啤酒还是我资助的。”凯瑟琳阴恻恻。

        直到飞机起飞，她一丝一毫都没有动。同样的，直到飞机离地，郑阿常都没有表示过一丝留恋。

        “您先冷静，愤怒无法解决问题。”国务卿双眼一眯，杀机四溢，“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怎么回事儿？”他现在什么情绪都不敢有了。

        凯瑟琳在后面最后一次致敬。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给我上，就今晚。好用以后你就是我男朋友了，不好用我再调教。”

        沈辰的手机在振动。他鼻子抹了把眼泪，盯着屏幕看了好一阵儿，终于看清来电的是哪个不识相的――凯瑟琳。

        “走！”郑阿常一秒生龙活虎，一跃而上。

        “我以后，继续像总代理没回来以前一样工作就行了，反正没差的……”

        “我不甘寂寞，想找一个新的男朋友。”

        “有。”凯瑟琳的心了一半，“我跟艾兰分手了。”

        郑阿常一个旋踢把她踹出五米远。拍拍手，埋进旁边一脸溺的秦秦淮怀中，“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这次内阁被内忧外患搞得落花水，情报机构翻了个底朝天，叉死了郑阿常的暗线同时，别的组织又混进来了，执行机构里被郑阿常瓦解的人都换掉之后，别国的人又混进来了。

        他声音沙哑，“现在一切结束了，总代理也走了。”

        “那你找啊。”沈辰仰灌一口啤酒，“找我干嘛。”

        他喃喃，“确实没差……”

        沈辰的视线一片模糊，却紧紧盯着那一方小小的墓碑，仿佛继续看下去，小绵狼就能一个斗从地下蹦出来，拍拍他的肩膀说好朋友没事啦去喝酒。

        沈辰委屈的声音沿着无线电准确无疑爬进了凯瑟琳的耳朵里。

        “那就让她！”理事痛下决心，“让她尽快，永远，无限期禁止入境！”

        “我不知怎么去交朋友……”

        “可是……”他将埋在双膝之间，脆弱得像个瓷，“你能不能活过来？”

        秦秦淮深以为然。

        他摸了摸象征地位的怀表，那是郑阿常为了祝贺他终于独当一面找人定的，冷冽的寒光仿佛能把人心冰冻。他还记得郑阿常把怀表扔给他的时候，秦秦淮在后面若有若无的冷笑。

        沈辰大脑当机，对凯瑟琳话中深意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等他再回神时，自己已经脑残地挂了电话。

        凯瑟琳提议要护送她进入G国，郑阿常摆摆手，“不用，又不是一回飞来飞去。”

        就在她独自送走郑阿常的时候，本该同样在场的沈辰，正与小绵狼的墓碑面对面，旁是喝干和没喝干的啤酒，他面色红，眼里愤怒满盈，再盛不下别的情绪。

        她现在应该在目送郑阿常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