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搞不懂这两个人的关系。

        顾妗妗想也不用想地回答：“我下去和你们一起死吧。”

        她原先一直想让顾妗妗和沈棠安分手，后来发现似乎只有沈老师能让顾妗妗真正有些活人气，再后来，她又觉得这不是一件完全的好事。

        “干嘛。”

        却没有再得到回答。

        符悦气不打一出来：“我和沈老师掉水里你先救谁？！”

        顾妗妗调整了一下睡姿，“那不就完事了。我又不骗财骗色，他有什么理由报复我？心眼这么小真怕他手下病人出人命。”

        “哦，这倒没提，不过应该猜得到吧。”顾妗妗想了想说。

        “我也想你。”

        “妗妗。”

        符悦一雾水：“不会什么？”

        “你跟沈老师又和好了？”

        “这样啊，那你俩一起死吧，我岸上找棵树撞死好了。”

        顾妗妗白眼都要翻到抽，她才结束了吃播，然后开始疯狂嘴炮模式。

        符悦吃橘子的动作都顿住了，满黑线地发出一个音节：“啊？”

        “我听何素说他这人不好惹的。”

        “嗯，刚好下飞机去住酒店。”

任由顾妗妗不断刺着他的左心口的位置，沉默的时间久到顾妗妗手都酸得快抬不起来了。

        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如果都源自于另一个人，那么一旦两个人之间的联系出了什么问题，或者另一个人出了什么问题，那对此人可能会有致命的打击。

        符悦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伸手去拿挂在支架上的病例单，和沈棠安看到的时候一样，脑壳直疼地又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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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天生是趋利避害的，而在舒适圈待久了，危险就会越来越隐秘而强大。

        好像有句话叫：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卧槽你知我今天七点起来看到沈老师微信的时候差点扔手机吗！”她力度不小地拍了一下顾妗妗没插针的左手，“你干嘛不给我打电话啊！”

        “气死了，沈老师怎么忍你的啊！”符悦跺了跺脚，用一种打蟑螂的气势拿出了袋子里的橘子剥起来。

        “……”符悦咬牙，“溺亡死得最丑了。”

        “不不不，在姜州谁敢跟您比。”

        “那你就这么甩了陈敬，他会不会报复你啊？”

        顾妗妗似乎并不在乎。她本来就是个疯子。

        就好比沈棠安对她，一方面不忍彻底割舍，一方面难以敞开心扉。

        “……行，妗姐还是牛，你还关爱生命的。不过我给你科普一下他一个实习生不能刀的……哎你别打我，话说回来，沈老师回家了？”

        符悦是带着早餐来的，急诊人特别多，她找了一圈才找到顾妗妗的病床，然后特别残忍地坐在她面前吃瘦肉粥啃着叉烧包。

        “是活该吧。”

        符悦啧啧感慨：“乖乖，你俩真是孽缘，这都能碰上！那他知你在那开房和野男人约了一晚么？”

        “你这话问的奇奇怪怪的，”顾妗妗语气平平地回答，“从来都是他对我有意见。”

        符悦顺口一问，忽然意识到她抛了个极其危险的导火索，正要转换话题，顾妗妗就已经回答了她：“回酒店了。”

        “我就很好惹？”

        “应该吧。”

        意想中的爆炸熄了火，符悦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才发现顾妗妗好像心情很好。

        顾妗妗慢吞吞地说：“他不会的。”

        “你别，反正我生气了。”

        “嗯？”

        没劲。顾妗妗抿着，正把手收回来，指尖刚离开口一寸就被攥住了，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手被轻轻按在她侧，手背及床单时，她的也被压住了。

        “还不是为了你啊！”符悦痛心疾首，“你他妈非要跟那姓陈的上床，这下好了，直接上病床了！”

        “那行，我换个问法。沈老师又跟你和好了？”

        “脱你……你大爷的，整天不把自己命当回事地作。”符悦越说越激动，“顾妗妗你再找那陈什么的我就找个猛1去掰弯他！”

        顾妗妗：“什么乱七八糟的？”

        怒火中烧过后开始她的八卦之魂又燃烧起来：“不过你怎么遇到沈老师了？他去疆北交完了？”

        “……你就当脱治疗吧。”

        顾妗妗闭眼，半死不活地说：“褚老师的课你也敢翘。”

        这是一个轻柔而缠绵的吻，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顾妗妗喜欢又畏惧这种感觉。

        “沈老师到底怎么忍的我的天。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符悦无语望青天，觉得沈棠安真的是圣父一般的人物，“这要是我直接把你扔路边了，活该吐了俩小时。”

        “沈老师也生气了，你拿号排队。”

        她本能地连这种温柔，又本能地想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