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持续进行。」

        周生舒刻意拉开了与他的距离，只维持在一定范围内，足以让他们赶上同一班地铁。

        “不需要你这时候低的。”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每一个发出的尾音微微颤抖，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没有人值得。”

        后脑勺被一力量拖住，上半莽撞地贴着祁轸朗结实的板，呜咽息声抑制在男生的校服里。

        男生眨眨眼，或许猜到她还有下文，“昂”了一声。

        她迈开碎步，在人群中穿梭，慢慢地拉近和祁轸的距离，像一个耐心的猎手，为了不惊动猎物而小心翼翼。

        所以昨夜的地铁上，她的眼神失去控制地过界了，清楚地表达着想要靠近他的念想。

        终于，猎手停在了猎物的背后。

        祁轸转过抬起眼睫，没有一点意外。

        “你知的吧。”她扬起，男生眼睛弯成两撇月牙，沉黑色的瞳孔像一潭湖水。

        他说的话在别人眼中无礼且糙，对她却出奇有治愈效果。

        祁轸轻笑了声，出预备低的动作，像猫咪伏低下骄傲的颅。

        周生舒哗地闷回去，心里冒出名为“嫉妒”的情绪。

        她的脑袋垂着，用尽全力鼓起勇气，“我知。”

        她本来只是看到他而已就感到心满意足，但一旦被允许靠近，望便会逐渐增大。

        他的名字在周生舒口中尤为口，沉甸甸地压住她的，导致她的发声困难。

        清澈而无边无际的气味萦绕在她周围。

        绒绒的发，手感绝对超赞。

        但她不想要这样。

        女生踮起脚尖，一手抵住他的下巴，托高他的脑袋，另一手顺了顺他的发。

        “那你可以摸摸。”

        腰间被他碰的肤发，双酸，周生舒只好把手按在他的胳膊上。

        男生握着扶杆，从兜里掏出白色耳机线和手机，手指在上不紧不慢地敲打着节奏。

        羡慕嫉妒季翡易，能和祁轸一起光明正大地被当成八卦提起。

        肩膀被一只手轻轻地扳住了，在她站稳之后飞快放开。

        男生心情无比愉悦地看着她那双再次掀起雾气的眼睛，“那就在一起吧，班长。”

        不连续的轻飘飘的发音。

        周生舒屏住呼，有些失力。地铁车厢颠簸了一下，踉跄地往后跌去。

        （正文完）

        似乎是懵懂无知的，未曾发现她的接近。

        周生舒的眼泪刹那间前仆后继地从眼眶里涌出来，她双手死死按住眼睛，口腔里一阵阵干涩，“拜托别看我……”

        当她看见季翡易的时候，会产生类似情绪，掺杂几分不明不白的羡慕。

        “祁……轸。”

        女生脚尖抵在一起，手指抓紧书包带子。年轻的心脏在击鼓。怦怦。

类似，也是男女之间的八卦吗？

        祁轸也是有八卦的。

        “而且，我喜欢你啊。不要你……为我低的，不要。”

        “班长，你犯规了。”那无比熟悉且令人心悸的声音响起。

        祁轸“噢”了一声，单刀直入，“为什么？”

        周生舒的手到他的肩膀上，她像是在发热，在轰隆隆的噪音里，用尽全力将嘴送到他的耳边。

        她怎么……变得这么贪心了。

        熟悉的感觉。

        果然早就被发现了吧。

        周生舒口绷紧，解放似的开口，“我想……靠近你。”

        ――“低版班长现在是我的了，你本人也是。”

        祁轸报复地用力住她的后脖颈，放开，一下又一下重复这个动作，力度也逐渐减轻，无声安抚她的情绪。

        经过个人独角戏的暗恋，他变成了类似她的情绪开关的存在，引出的心悸和感情出自本能，毫无收敛的可能：

        祁轸眼里细碎的笑意加深，手指攀在她的腰肢上，托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