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氏最近对内招募过一批测试员工，李常澄知。

        “生长”是有深度学习功能的程序，激活之后将拥有自我意识。

        李常澄没改初始设定，完全是他自己的长相；凤眼剑眉，材高大结实，半长黑发天然有些弯曲弧度，在脑后拢成一把。

        德氏的第一代接收舱免费推广，第二代加钱换新，第三代开始就只能全额购买。

        只是他想得过于顺利；“生长”在德氏被立为S级项目，不同之远超寻常推陈出新。

        李常澄继续点。

        这不是他创造的，是德氏三个男人一，为德善构筑。

        一个半小时，不影响进度。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程序人格检测到李常澄的入侵，没有出任何理，反而磨去他的入侵痕迹，并把他的权限提升到德善之上。还未投入使用的“生长”场景一片荒芜，无垠原野上，站着一个与李常澄几乎别无二致的男人。他睁开眼睛，虹是诡异的亮绿色，金色斑点不时从外圈向瞳孔闪烁。

        跟所有人对虚拟实境的认知都不同，那片实境的范围、丰富程度以及拟真程度，近乎恐怖。

        当然，价格不菲。

        李常澄认为的冗余代码，实际是“生长”程序自我意识的锁死编码，他插入的后门破坏了“锁扣”，就在海塘市沉睡的夜里，“生长”已经从他留下的痕迹逆行，信息从外疯狂传输，“生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学习，并迅速以李常澄在数据世界的一举一动为蓝本，生成了自我人格。

        “哎，你听说生长已经进入测试环节了吗？”

        李常澄摘下接收，随意放置一边，继续改装舱室。现在是整理排线的机械工作，他一心二用，想着明天差不多能把自己的账伪装成德家大小姐的子账，到时候在家也能利用她的端口转，拆包“生长”程序，植入病毒。

        都是用工资换的。

        李常澄把两人对话调为私密，点了点。

        他有第三代，想必第四代上市后，德氏也会给员工发。

        改到一半，同事发来即时通讯，喊他上线放松。

        “也不知能不能给员工内优惠。”

        李常澄回复之后，摸过耳骨钉一样的小仪夹上，拨动开关，同时锁好工作间门。一阵细微短暂的嗡鸣音伴随着李常澄进入虚拟实境，如果没有干扰，眼前一切与真实无异。同事已经等着了，在这个虚拟实境中，他把自己的外观美化许多，外表是个英俊潇洒的混血男人，一闪亮装备。

波接收更为合适。第一代笨重的舱式如今只有半地下区才能见到，第二代盔式也逐步淘汰，第三代开始变成了轻便的环式，像古早的耳机一样卡在上就行，而现在的第四代更像耳饰，挂在耳朵上打开即可使用。

        他家离仓储中心有段距离，但离德氏办公楼很近，或者说――只隔一条轨交通线路。这儿背靠德氏办公楼，原本就是德氏大兴土木时修的设备站，如今存放一些中型设备和准备走程序报废的仪。原本以他的家薪水，负担不起上城区的房价。不过，李常澄的父亲生前是德氏修办公楼时的小负责人，住在这里，后来病逝，德氏没关怀李常澄，也没赶他走，知有这么个人，就当他不存在。

        听说第四代价格更高，购买方式可以全款，也可以分期付息，利息不低。

        李常澄斟酌半天，没敢再登入，他磨到下班时间，换下工作服，回到家中。

        不过李常澄不喜欢进入虚拟实境时毫无防备，因此他很少使用脑波接收，即使必须使用，也会好万全准备。除了这台增加设备锁的第一代接收舱，还有一只可以干扰虚拟实境真实度的小仪。

        德氏对于员工福利一向真心实意，这也是李常澄最不喜欢德氏企业，仍旧选择在这儿工作的原因。

        在仪干扰下，虚拟实境不时丢包掉帧，有时丢失素材。李常澄只是为了维持同事关系，让自己入群，才每天上线，他不觉得这种假的东西有什么趣味。

        李常澄说：“也许吧。”

        不过，作为德氏员工，李常澄能免费领取。

        跟同事一块了几个任务，李常澄的虚拟信用点快要溢出了，他随便买几样装备，甚至没有穿上，别就下线。

        只要位于地下三十米的服务不损毁，在数据世界里，他就是神。

        他住的地方严格来说是二层，一层停放了两台重型车辆，能进博物馆的古旧，占了太多地方。上二层，起居空间大，只有他一个人住。李常澄在员工食堂已经吃过晚饭，回来洗个澡，脱了上衣开始维修工作间那台第一代接收舱。

        此时此刻，他的领地空无一物，除了远为德善构筑的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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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时候自己建个虚拟实境游戏，卖给别人，也能小赚一笔。”

        依德氏一贯的作风，用利用“生长”赚多少，他们就能赚十倍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