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看见修尔的血时她也是这般反应。

        “然后呢……”安娜很不耐烦，她只希望伊琉尽早说完，这是让她回去的唯一方法。无论妖的翅膀，亡灵法师的骨，还是魔兽的晶，伊琉早就玩了个遍，血鬼始祖德古拉不在的未来，她玩起血鬼的心脏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伊琉捧起安娜兴趣怏怏的脸，带着极大的期待欣赏她的表情，“暗夜历187年，夏初。人界，洛廷，一间酒吧内，一只成年男血鬼，一只小正太血鬼……”于280岁成年的血鬼来说，187岁相当于人类12岁左右的少年。伊琉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色，然，话语不停，“且先不说血鬼的心脏来是什么滋味，起码，他残留在口腔里的苹果酒尝起来很不错。血鬼的，意外的凉呢！”

        咻的一声，匕首在黑暗中划出一闪光直刺伊琉心脏。同样的速度，同样的时刻，伊琉伸手抵在她额间。匕首划空了。并非安娜的速度和力度不够，而是输在更基础的地方――她手臂的长度再加上匕首的长度，仍然不及伊琉徒手。十五厘米的高差距犹如无法逾越的鸿沟，令安娜与伊琉对战的胜率为零。

        伊琉的手指沿着她的脸颊到下巴，盈满恶意的笑颜。

        “小家伙目睹了全程。”她，“你的遗物，真让人――兴奋不已！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伊琉大笑，笑到蹲在地上眼角泪，“杰作！这次可是最高杰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玩得那么尽兴的机会真是太少有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得肚子都痛了！！！哈、哈哈哈……畅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下次再找更有趣的吧～”

        安娜静静看着她大笑，仿佛一没有灵魂的尸。死寂。

        金色时间领域与黑色空间领域形成的漩涡再度出现，伊琉惋惜的叹，“诶……那么快时间就到了，还真是不想走呢，你明明是最好玩的……嘛，算了，机会有的是！不允许自杀哟！～”

        咚的一声，安娜坐在地上。

        生命之花（10）

        安娜上方五十米的位置，夜殿靠在床于黑暗中望向同样漆黑一片的窗外。他估摸着时间，安娜离开十五分钟了，不知她什么时候回来，也认为自己不应当去寻，但是心脏位一阵阵发悸。安娜离开的蹊跷。她带了武，而且特意没有拿枕下的“末世缘”或者扔在地上的一套“十息”，既然判断有战斗的可能，没有理由放弃惯用的武去选择一把用起来会手生的。

        以防万一？夜殿这般想到，随后摇了摇。不会，她不会拿K的命冒险，若要战斗必定会以护己为首要目的，即使丢脸的不战而逃。又过了五分钟，夜殿放弃思考。这不是他的强项，没必要勉强自己。但是心悸的感觉并没有消退。他能确定安娜并未离开魔法塔，也没有外人进入魔法塔，塔内一直都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气息。百思不得其解，他决定再等五分钟！

        听到石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安娜才像个有生命之人恢复了呼，她费力的将匕首反握拢在衣袖里。盘旋的楼梯上传来夜殿的声音，“安娜。”他在门外十步距离的地方就唤了她第一声，这是一种回避。

        隐焦急的声音回在塔楼，如同冬末的雪花轻轻摇曳、渐渐消失。安娜侧望向屋门，大敞开着。被伊琉诱惑与她接吻，然后被挖出心脏舐，同时K在现场目睹全程，这就是即将出现在她视野里的男人的结局吗？安娜不敢想象。她所孕育的希望在伊琉面前就像脆弱的皂泡泡，经不起轻轻一戳。

        “安娜？”他唤了第二声，安娜依旧没有应答。她张了嘴，却没力气发出声音，脑海里是被母亲的鲜血染红的婴儿K，以及被父亲的鲜血染红的少年K。这无辜的孩子，该让他以何种理由活下去？

        “安娜！”夜殿看见坐在地上的人，连忙将她抱起来，“怎么了？！”他上上下下的用眼睛扫视用手摸来确认母子安全。他发现她浑冰冷，神状态极差，更重要的是眼神――濒临绝望。毫无疑问，枯萎了，凋零了。夜殿惊得魂飞魄散，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在半小时内令她颓废至此？！

        安娜的目光没有聚焦点，飘渺如同烟霭，“刚刚，我杀了你。”

        “啊？！”

        如果怀着与伊琉同归于尽的信念，安娜可以杀了伊琉改变未来，但她为了保命、为了K而在最后关收手。她放弃了改变夜殿未来的机会。

        “夜。”她模模糊糊的说，“死在她手上还是死在我手上吧，我想亲手送你最后一程。”

        夜殿终于听出些端倪，但仍不明白。突然地，嗒嗒黏糊糊的杀气如同冬雾包围了他。匕首攻击要害。伊琉走后到此刻的虚脱似乎都是为了这一击而蓄力。但是，没有溢出血腥味。她费劲的眯着眼眸，浑浑噩噩的确认情况，但在确定之前被夜殿从背后夺了武。安娜完全不在战斗状态，杀气的度不够，夺命的决心不够，自的神状态更不用说，比在梦中还差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