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声音？因为焦急而狂吼得像破铜锣般的声音，但是，这种感觉，从未验过的从心口缓缓溢的感觉。

        轻飘飘的意。

        似乎已经沉到水底，手臂松开了。后背到固物稳定下来，伊芙睁开一只眼睛，黑暗依旧从四面八方包裹住她。

        ＜咦？＞脑海中传来清晰的声音，＜还活着？！＞

        伊芙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黑暗中浮现幽幽蓝光，黑珍珠似的眼眸，褐色中分长直发遮住前，美丽的脸庞和女子的上半。鱼尾，近乎半透明的浅咖啡色鱼尾。

        人……鱼……？

        人鱼细细端详着伊芙的容颜，眸子渐渐明亮，她用大水泡将伊芙圈起来，排出泥水给予空气，同时控制清水给她清洗伤口。＜我来自东大陆，沼泽人鱼，名为“浾”。你是位如此美丽的女，想必声音一定也非常动听。将你的声音给我，我向“安”求情不伤你命。勿用忧心，薇薇安小姐是位通情达理的好人，她会答应我的请求。＞

        给你……声音……？

        ＜是。你不明白，这是东大陆诸神对力量强大的人鱼族的先天限制。＞一条带伤的庞然大物游来，人鱼亲昵的摸她脑袋，＜乖，乖，上就好。不痛……去吧！长久以来我都在寻找一名美丽女的声音，这样生为人鱼的我才能拥有双行走，并且可以离水说话而不化为泡沫消失。＞她敛起下颌稍稍扬，出东大陆女子特有的柔中带韧的蓄笑容，＜你的眼睛告诉我，你还没有会过为女人的幸福。你不应当死。＞

        伊芙茫然的望着她，为女人的……幸福？

        ＜是，被保护的幸福，被疼爱的幸福。＞她轻轻抚摸着另一条受伤的大鱼，伊芙的状态已经分辨不出这是什么，也没有力判断大鱼上的伤是谁所为，否则她能轻易认出安德鲁的火系烧伤和罗尔诺的枪伤。

        伊芙颦眉：不，这不是我要的东西。我想要保护我的国度，我的国民。我是强大的保护者，不是弱小的被保护者！

        ＜你会遇到的，那位能保护你的男。创世神从不遗忘播撒幸福之花的种子。＞沼泽人鱼认真的看着她，＜我不强求，但这是最后一次询问：你，愿意用自己的声音换取生命吗？＞

        生命重于一切。没有生命无论克威尔还是幸福，任何东西都是空话。

        伊芙动了动，我愿意。意志坚定。正如克威尔前参谋长安东尼所言，伊芙只有在关于朋友的问题上才会犹豫。

        沼泽人鱼俯下亲吻她的额，＜你的声音我收下了，我会珍惜它。＞

        生命之花（27）

        时间追溯到城墙刚刚坍塌的时刻。

        罗尔诺与安德鲁飞到城墙上方时水面只剩一截废墟，半个人影都没有。下了一整夜的雨停了，五月中旬上午八点的天空蔚蓝得刺眼。仰，天空、太阳、小鸟、风、一切都那么美好。低，残墙、断戟、洪水、浮尸，是人间地狱。

        安德鲁一把拽住往水里扎的罗尔诺把他提到水面上方十米的地方，“冷静点！水里有东西，不下五只。”水面泛着规律的圆形波纹，一点数圈，扩散消失。细小的气泡缓缓向他们所在的方向近。安德鲁眯起眼睛，“来了！”

        水花飞溅，罗尔诺扣下扳机。呯的一声水面被染红，只见一条强壮硕大的鱼尾猛烈的甩动着逃入水底。紧接着水声大作，从南北两个方向四排雪白的前后交错的利齿分别向罗尔诺和安德鲁咬去，若被咬中担保当场撕裂成两半！罗尔诺的记忆之弹击退一条，“什么东西？！如此庞然大物枪的威力远不足以！”

        烈焰贤者安德鲁瞬发16阶火系魔法重伤一条，“小子，没见过大海吧？”相较于微微摇晃的罗尔诺，烈焰贤者安德鲁将火焰之翼控制得游刃有余。

        “没，小辈一直在克威尔北方，看见过最大的也就尼泊尔湖……好险！在空中还真不好瞄准……”

        “那今天给你长见识了，这是海中魔兽，虎蛟鲨！平日里一条就足以掀掉五十人的大船了！”

        “已经见到十三条了……”罗尔诺连发六枪后神萎靡的厉害，要不是心急伊芙他准已经倒下。北大陆的高能武不是好用的。

        “飞高点。也不用太紧张，出了西大陆的魔兽老子还没见过会用魔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