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下来、活着、去死（27）

        “抱歉，加百列姐姐，我跑出去玩不小心掉在水里了，能不能帮我找件衣服。”

        最原本的一批年轻女服务员如今只剩下调酒师威士忌，托半狼人之的福她看上去只比19年前大了那么三四岁，而另外四位除了已故的舞娘白兰地与合约到期的雪莉，都年近四十各自嫁人成家了。看板娘朗姆选择嫁在本村，有时会回来看看夜殿和K，曾与父子两同居一个屋檐下的琴倒远嫁圣光城，几乎与洛廷在西

        亚特兰斯将手搭在他肩上，怕他因为冲动出伤害自己的事，“修尔，抓紧时间，高温蒸汽很快就会蔓延过来，我们必须上离开这里！”

        我会加倍奉还的，畜牲。

        她欣然喊，“逃亡的时间到了！修尔，保护我！”

        这一刻，他竟然冷静下来。

        “我对男人没兴趣。”

        下刀。

        生下来、活着、去死（28）

        “我知。让我最后和娜塔莉亚说一句话。”修尔的右手顺着亚特兰斯腰间摸了一圈，拎出他随携带的匕首，那把在浴室中与他第一次见面时用的有纪念意义的匕首。修尔蹲在娜塔莉亚边，一手托起她的后脑，一手摸到她的脖颈，“对不起，我没法成为你希望的人。”

        另一个时空迎来暗夜历19年的冬季，在雪山绵延的洛廷小山村，一家酒吧照常营业了。

        忽然，娜塔莉亚遭受电击似地一颤，“快、快走！要来了！修尔，快走！离开水！快点！！！”

        梅塔特隆看着他远去，那纤细的背影变得相当沉静有力了，“呵……狼来了。”

        娜塔莉亚……没有一颗完整的牙齿……她的脸颊被穿了……她美丽的长发黏糊糊的一团……她白皙的肌肤被水泡得一碰就掉下一大块……她洁白的翅膀全都不见了……她修长的双从大中被折断……她嶙峋的琵琶骨明显被什么东西穿过，还有一小分深深扎入血肉之中，先前亚特兰斯弄断的便是这些东西。

        搭乘在归路的龙车上，梅塔特隆竟然亲昵的揽住修尔的肩膀，看他的眼神真切温柔了许多，“拉了多长的引线？”

        同样被危机感笼罩的亚特兰斯也窜入水中，不由分说便将修尔甩到肩上，口中横咬住剑，两只手在水中摸到娜塔莉亚的……果然。噌噌噌几击闷声过后娜塔莉亚开始下沉，他一把将娜塔莉亚甩出水牢单间，两三秒间水便开始发，有些地方泛起沸腾的水泡。爬出水牢他一手夹住娜塔莉亚，一手稳住肩上的修尔发力狂奔，在水还没变成蒸汽之前终于踏上相对干燥的楼梯台阶。

        “……不要……”似乎哭了，“不要碰我……不要看我……我已经……出不去了……如果可怜我，杀了我……杀了我……求求你……修尔……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有没有兴趣跟着我？不，不必现在就回答，我会让你知跟着我有多快乐。”

        晚餐之时，米迦勒庭院的一角突然失火。顺风时还飘来大量橄榄油的香味。梅塔特隆一愣，看了眼默默切割牛排的修尔，竟在餐桌上失态狂笑，弄得米迦勒脸都拉到地上。宴会不欢而散，拉斐尔和加百列都隐隐约约的察觉到梅塔特隆有意栽培小修尔，两人出于不同原因都不怎么乐意。

        “哎呀！跟我来，调可以，但玩水太危险了！先洗个热水澡喝点热茶，这件衣服先披上。”

        “亡灵知。”

        娜塔莉亚不是这样的人！她绝不是会轻易落泪或者放弃生命的人！

的脸，腻而冰冷，简直像长满苔藓的石。

        “娜塔莉亚！娜塔莉亚！我带你出去！安心，我一定带你出去！”

        修尔噗的打开瓶盖将从拉斐尔手上赢来的“拉斐尔之光环”给娜塔莉亚灌了下去，因为看不见，直到托住她脖颈的手感觉有淌下才知本没喝下去，修尔一急便往自己嘴里倒，幸好还有小半瓶。寻到她的一点一点她喝进去，喂完之后在谁也看不见的黑暗中，少年泪满面。

        亚特兰斯的息声、娜塔莉亚的泣声、沸腾后水泡的翻涌破裂声交织在修尔耳边。

        漫长的、漫长的梦，终于迎来苏醒时刻。永夜城内的某个角落，倚在石下入睡的男子睁开眼睛，一阵跑步声携着迎面扑来的血腥气将他惊醒，探出去，紧紧捂着左侧肩膀的克雷西亚一半上衣被血染红，脸上出既痛又快乐的表情。

        午后四点，宴会厅。

        “我只对有才能的人感兴趣。知吗？人的一生总结起来就七个字――生下来、活着、去死。我们无法选择如何生下来、如何去死，但能选择如何活着。你这小狼崽，果然讨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