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径自转，在齐膝深的雪里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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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显然是理惯了这一类事，四个使女点，足尖一点，俯轻轻托住了霍展白的四肢和肩背，平稳地将冻僵的人抬了起来。

        那些大大小小伤口遍布全，血凝结住了，出的肌肤已然冻成了青紫色。

        她怔了半晌，才收起了那颗用命换来的珠子，咳嗽了几声，抬手招呼另外四个使女：“帮我把他抬到轿子里去――一定要稳，不然他的脏腑随时会破裂。”

        “咳咳，好了好了，我没事，起码没有被人戳了十几个窟窿。”她袖着紫金手炉，躲在猞猁裘里笑着咳嗽，“难得出谷来一趟，看看雪景也好。”

        “小姐，你干吗把轿子让给他坐？难要自己走回去么？”她尚自发怔，旁边的绿儿却是不忿，嘟囔着踢起了一大片雪，“真是个惹人厌的家伙啊，手里只拿了一面回天令，却连续来了八年，还老欠诊金……小姐你怎么还送不走这个瘟神？”

        这个家伙，真的是不要命了。

        雪花片片落到脸上，天地苍莽，一片雪白。极远，还看得到烟织一样的漠漠平林。她呼着凛冽的空气，不停地咳嗽着，眼神却在天地间游移。多少年了？自从落到药师谷，她足不出谷已经有多少年了？

        他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将左手放到她手心，立刻放心大胆地昏了过去。

        原来是为了这个！真的是疯了……他真的去夺来了万年龙血赤寒珠？！

        “还好，脉相未竭。”在风中凝伫了半晌，谷主才放下手指。

        “咳咳……抬回谷里，冬之馆。”她用手巾捂住嘴咳嗽着，吩咐。

        “没事。”她摇摇手，打断了贴侍女的唠叨，“安步当车回去吧。”

        多么可笑……被称为“神医”的人，却病弱到无法自由的呼空气。

        “是。”四名使女将伤者轻柔地放回了轿，俯灵活地抬起了轿，足尖一点，便如四只飞燕一样托着轿子迅速返回。

        “可是……”绿儿担忧地望了她一眼，“小姐的禁不起……”

        那个满都是血和雪的人抬起眼睛，仿佛是看清了面前的人影是谁，出一丝笑意，嘴翕动着，吐出了一声微弱的叹息：“啊……是、是你来了？”

        可是，即便是这样，又有什么用呢？

        这、这是……万年龙血赤寒珠？！

        可是，就算是这样……又有什么用呢？

上有这样多、这样深的伤！

        “倒是会偷懒。”她喃喃抱怨了一句，注意到伤者的左手紧紧握着，她皱了皱眉，伸手掰开来，忽地脸色一变――一颗深红色的珠子落在她手心，带着某种人而来的凛冽气息。

        风雪终于渐渐小了，整个荒原白茫茫一片，充满了冰冷得让人窒息的空气。

        这个人……还活着么？

        “咳咳，咳咳。”她握着那颗珠子，看了又看，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神渐渐变得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