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吧。”谢宜心不在焉地回应着。她看着窗外的路灯，路灯后面长长的堤坝，堤坝后面长长的河，河后面又是山的轮廓了，像是用剪刀拆出来的黑色卡纸，清晰挂在所有声色之中。

        怎么回事？

        “小宜喜欢吃中午的饭菜吗？”

，“我拿着筷子，戳到你就不好了。”她解释着，规规矩矩挽好袖口才开始吃饭。

        他们就像早上一样，没有再交一句了。

        又是一片雪白飘过，水声变大，谢振抓过任舒霖的双手又开始大力干起来，仿佛刚刚只是一个简短的中场休息。

        谢宜来到了卧室门口，她怕发出声音，所以没穿拖鞋。但是她又莫名奇妙重新把水杯在手心。

        “今天过得开心吗？”他问。

        “喜欢。”

        然后，她还看见了一个粉红色的。

        只有女人才有的东西。

        “舅舅。”

        她起下床去客厅里接水，客厅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响着，她走到阳台，看了一会街，凌晨三点的声音并不嘈杂，每一样声音都规规矩矩的显出来，她仔细听了一会，玻璃杯里的水有规律地震动着。她抖了一下，关好阳台的门，走向客厅顺便往鞋柜方向瞅了瞅，她爸的拖鞋已经被穿走了，换下来一双黑色的鞋。

        她干嘛要搞清楚这些啊。

        她踩着冰凉的地板回到了卧室。

        谢宜把玻璃杯的水喝光然后走回自己的卧室。

        从那个透着光的门里传来的。

        色情的声音。

        不是说不回来吗……她想着朝着主卧看去，发现里面似乎透着一点点的光。

        她是要确认自己的舅舅要变成自己的小妈？她要把这个玻璃杯丢在他们上？还是只是像个变态的偷窥狂一样，透过门看自己的舅舅和父亲爱。

        冰棍吃完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当我妈啊？”

        她本来应该回去睡觉的。只要明天早上起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了。

        到了校门口，她还是没想出办法。车里开着色灯，任舒霖坐在驾驶位上，灯光就细细密密落在他的脸上。谢宜敲了敲车窗。任舒霖朝她出一个微笑，打开了车门。

        “嗯，小宜晚上出来的时候到早上的下车的位置就好。”

        她走了几步，突然整个人像是被桎梏住似的，停顿下来。

        还没睡？

        她放下水杯，屏住呼，重新推开房门。

        谢振咳了两声，“舒霖来是一样的，你知她学校在哪对吧？”他看向任舒霖。

        谢宜看着车窗，她觉得自己的咙也变成了车窗，是玻璃的，被推移着朝向一个，不可逆的方向。

        她感觉眼睛又有些酸涩了。

        “晚上让舒霖来接你，公司里有些事，今晚不回来了。”

        等中午上学的时候，屋子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扫了辆小黄车去学校，中途去超市买了老冰棍。不怎么说，她不想任舒霖来接她。得想个办法。

        谢宜没有推开门，没有把杯子摔在那两个人的上。

        谢振吃了一会问：“小宜晚上几点放学来着？”

        就因为舅舅和妈妈长得像吗？

        “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好不好？”

        糟糕的声音。

        她搞不清楚今晚的计划。

        不是她的错觉，的确是有声音的。

        一双草木灰的眼睛。

        任舒霖上桌就跟哪家小姐似的，每样菜吃两口，扫一圈基本就吃好了。所以他这会只是坐在座位上，垂着眼睛。

        晚自习泡了杯枸杞跟同学说老人养生。

        怎么回事？

        巧克力饼干也吃完了。

        谢宜蹲在门前，抬看去，刚好看到一双眼睛也朝向了她。

        “十点半吧，晚自习老师可能要留堂。”

        “我可以跟老安一起回来，她爸每天都来接她。”谢宜夹了一筷子豆芽。

        难堪的声音。

        任舒霖看着她的动作，也坐好位置。

        谢宜吭哧吭哧扒了会饭就回房间了。

        她本来也应该这样。

        一张方桌，东西两把椅，南北各一把，他爸坐在北，任舒霖坐在西侧，她坐在东侧。

        她今天已经哭过一次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恩？”任舒霖对她发起的任何称呼都是回应的。

        到了家谢宜没等他，自己跑回了卧室，也没有洗漱，就窝在被子里，等再起来时已经是深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