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伸出手，手背贴在她额前：“不舒服吗？”

        思绪有些不受控制了。

        赵小舟了个断断续续的梦，梦里是昨夜的延续，和现实的戛然而止不同的是，梦里的火热几乎灼烧了她的心。

        赵小舟摇摇：“我想睡会儿。”

        赵小舟的思绪飘远了。

        夺走了她倚仗的一切，还继续要她过着现在这种半死不活的日子。

        脸贴着他的膛，嘴弯起来。

        他紧紧抱着她走过那一滩刺眼的血红，继而走向虚无未知的场景。

        瞿劣顿了顿，还是顺着她的话，伸出手将她单薄的搂进了怀里。

        那张嘴脸，实在是不敢恭维。

        模模糊糊醒过来时，天将黑未黑，粉雾色的晚霞映照在玻璃窗上，投出一片意。

不欢而散的女人叫王芝玫，是瞿劣的母亲。

        瞿劣一愣，刚要推她，赵小舟咕哝一声：“别，让我抱一会儿。”

        她睡着的时候，眼睛闭起来，睫长长的，覆在眼下，遮住了眼尾本就不太明显的一小颗泪痣。

        赵小舟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几缕发丝被他轻手别在耳后，他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赵小舟的胳膊。

        “嗯。”赵小舟想也未想，顺着他的话就答。

        可架不住它是个十足十的好东西。

        丢下了刚满十七岁的瞿劣，独自快活去了。

        “噩梦了吗？”

        话音刚落下，赵小舟的心忽然一紧，紧接着她就想起了十二岁的那一年。

        赵小舟不禁想，他爸爸难就那么恨他们一家吗？

        怎么会是噩梦呢？

        他也如此，尽一而再再而三地克制，也压不住重息，将氛围渲染得满是黏腻的。

        “小舟，该起来了。”

        素白的脸上有着红晕，呼时而清浅，时而重一些，仿佛正在和梦境纠缠不休。

        他出声问。

        “好。”瞿劣给她盖好被子，轻轻带上了门。

        赵小舟翻蜷在床上，缩成小小一团，看得瞿劣心里有点说不出的难受。

        赵小舟觉得，自己的世界好像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天，之后的每一个昼夜，都是腐朽的循环往复。

        瞿劣的父亲锒铛入狱后，王芝玫也渐渐不着家，她本来也不是什么贤妻良母的角色，这下子倒是解脱了。

        瞿劣便没了动作。

        是，他不得不承认，赵小舟对于他来说，是绝对有引力的。

        她的手划过他坚而发涩的下腹，他捉住她的手，作弄一般地引向她潜意识里的未知。

        不知是出于惦念还是纯粹出于炫耀，她还偶尔回来一趟，美其名曰看看儿子，送一些生活用的钱。

        出了那件事以后，一年左右的时间，她顺利改嫁了。

        他收紧了怀抱。

        瞿劣笑了一声：“要真是来送钱的，我还嫌她钱脏。”

        赵小舟也笑，千人拿，万人摸，到自己手里，是够脏的。

        大概是觉得后背空空如也，赵小舟窝在他颈间鼻音颇重，柔声央求：“瞿劣，你抱抱我。”

        她贴着他，满是情动不能自抑的呢喃。

        是一种悄无声息的报复吗？

        她坐起来，往前蹭了蹭，结结实实靠在了他的肩。

        瞿劣在她睡醒之前就已经看了她好一会儿。

        在到达他无法掌控的临界点之前，他只想由本能驱使。

        瞿劣犹豫了片刻，跟着她后进去。

        上完药，她放下药水瓶子，没声回了屋。

        分明是……勾人的梦。

        梦里的放浪形骸消散殆尽，只留一点儿热的尾巴，也随着她的清醒散去了。

        宽厚的手掌给予她温热的觉，瞿劣忽然有了一种不知打哪儿涌上来的归属感，他心念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