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棠听到他的称呼，心被尖锐地刺痛一下，她向齐轩释放出的全杀气尚来不及收回，又怕他见到他们想到那些不高兴的事，语气便重了些，“你进屋去。”

        廖离想拉齐轩先走。

        归棠泪眼朦胧地看去，不远的树下，站着一个单薄的影，一袭白衣，不知在那儿静静驻立了多久。

        她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也爱你，愿安。我从前待你很坏，我以后会待你很好很好。”

        “你若这么懂，为何和武安公主迟迟不好？”

        “愿安。”

        归棠跑到一山坡上，看着的月亮，独自饮酒。廖离并没有离开，他劝齐轩带人先下山后，原本想找归棠谈谈，遍寻不见，才发现她躲在这里喝闷酒。

        廖离也抬看了眼月亮，“我和她，和你同愿安不一样。她是公主，我是阉人，我们没有可能的。”

        廖离自顾自坐下，“愿安不是醒了？教主怎么独自借酒消愁。”

        归棠有些醉了，傻笑地捧着酒壶，点，“是啊，醒了。”

        廖离看着她，答：“教主？”

        廖离有些懂了，“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归棠想起，却一屁坐在地上，酒瓶从她手里落，顺着一路落，然后停在了一双脚面前。

        她接过，嗫喏开口：“珉哥哥。”

        他半跪在她面前，将酒壶递给她。

        廖离真得不解，问：“你怎么了？”

        廖离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开。愿安弯腰捡起地上的酒壶朝她走来，衣袂蹁跹。

，“本座要什么，岂是你能干涉的。不想死，就给本座下山。”

        这是她听过他说的最长的话，也是她此生听过最美的情话。

        “是。”他点，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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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安。”

        吻了不知多久，久到他放开归棠后，归棠急促地气，嘴红。她看着愿安，想说什么又不知说什么。

        愿安先开了口，“过去的袁溪，给我带糕点，凤眠山里，你喂我吃馒，黄泉山上，你也发现我喜甜食。蛊毒发作，不仅是因为过去的袁溪，也因为后来的你。明明以为我是仇人，却还是总对我心的你，玩游戏输了就恼羞成怒的你，口是心非的你，笑容灿烂的你……”

        廖离摇，“感情的事，越坦诚好，越直接越好。”

        归棠站在院子里，冬日的阳光明媚，却没有温度，她看向紧闭的房门，如坠冰窖。为什么，他们之间明明只隔几步之遥，却让她觉得好远好远。

        “归棠。”

        归棠浑一寒，她轻声喊他：“珉哥哥。”

        “他已经背负太多太多了，我怎么能再告诉他这些。他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她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哽咽着说：“我会努力，可，可我怕他有一天发现我不是了，他就不理我了。”

        他看着归棠，也红了眼眶：“袁溪曾赠我以木簪，你亦赠我以木簪。那日你问我，是选过去的旧木簪，还是新的木簪。我能怎么选，袁溪是你，归棠是你，我满心满意都是你。我当时选了新的。因为我那时多么期盼，我能再有机会和你重新开始。你叫我珉哥哥，可我也不是从前的楚怀珉了。我也会怕，我怕你是因为我对你的付出而感到内疚，我怕你是因为愧疚而弥补我。可是，我们已经浪费了那么久，错过那么多，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事阻挡我们。”

        他却忽然将她拽进怀里，低吻下去。他动作强，吻得生猛。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不顾及一切，这么不温柔地待她。他在她的城池肆，强制地住她的，一点一点将她生吞活剥，拆卸入肚。

        他声音颤抖：“我想和你重新开始，可以吗？我爱你，归棠。”

        她仰大笑起来，眼角下泪珠。“对呀，我是黄泉教的教主，我是那个喜怒无常、嗜成的归棠。他叫我阿溪，叫我教主，却从没叫过我的名字。可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袁溪了。”

        他们不厌其烦地互唤姓名，这便是许下誓言后不厌其烦的落款。

        愿安忽然打开门走出来，见到院子里的人，他明显愣了愣，他看向归棠，唤她：“教主。”

        愿安在屋里待到深夜，都不见归棠回来。他推开房门，院子里空落落的。孙婆婆平日里住在另一边，与他们相隔胜远。归棠不见去，四周一片寂静。

        ……

        她摇，“我不是他心心念念，魂牵梦萦的阿溪，他喜欢的，想要的，都不是现在的我。”她蹲在地上，抱着自己，“我很想努力找回她，我想要变成他喜欢的那个样子，可是……我终究不是了。”

        归棠冷漠地看向二人，“本座现在不想看到你们，都。”

        他泪中带笑，唤她：“归棠。”

        归棠皱眉：“我难受。”她真得醉了，对廖离也说起了心里话，“他叫我阿溪……”她猛灌了一口酒，看向廖离，拍着自己的脯问：“可是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