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南酝酿十几年的女儿红呀，真烈。列是第一次喝酒。

        “列，今天姥姥生日，你就喝点，没事。”微醺的阿罗忘了儿子还只是高中生，附合着那些亲戚。

        列直到上了车还是心得厉害，他能感觉到口干燥。他摸索着，探想拿母亲边的袋子，可是他没有拿到矿泉水，却摸到了母亲大的温热。

        阿罗嘤咛一声，没有动，显然还沈浸于遐思之中。车速越来越快，而窗外原本连绵不绝的雨已停止，阳光潋滟，抚在脸上就如阿罗温的手。

        列扶着子的阿罗，打开家门，母亲一下子在沙发上，酡红羞的脸比墙角盛开的非洲凤仙更是璀璨夺目。列也有些恍惚，满室有阵阵淡淡细细的香气，氤氲着，有梦的感觉。

        至今仍使列心中有一种撕裂心魂的隐痛，惊悸，悲喜，如巨浪拍打着海礁，从此他常常失眠，一夜又一夜。

        这一切又是怎麽开始的呢？

        列坐在孤独的黑暗中，听着微风在窗外急行，从窗帘隙的微光中，默默凝视着母亲那美丽的脸庞，如云一样柔密的长发，孔雀开屏地散落在沙发的扶手上。

        “时常，我静卧榻上/一无所思或耽于冥想/水仙花儿闪现于我内在的灵眼之中/乃是幽独的人儿享到的清福：我心遂充满了欢之情/和水仙花儿一同舞动”列迷茫中忽然出华兹华斯的诗句，他双一，跪在当地，颤抖的手抚摸着那磙热的胴，他看到了，看到了……

        浅粉，暮春的鹅黄，同樱桃颗一般的绯色，所有的美丽，都云集于一个人上，他的母亲——阿罗。

        那天，是列一生一世也忘不了的，像梦，却又这样的真实。他哭了，漫天地的泪水如雨点倾在这艳阳春，百花争妍的河谷。

        这是他的破茧之旅。十八年的青春作古岂曾想像竟是这般的沈痛？

        他怒吼着，沈入了这的谷地。一路鸟语花香，蜂唱蝶舞，他走过树荫曲径，踱过断桥水，越过峭高峰，后来又沿着一条小溪，努力地登攀。

        汩汩的泪水和涔涔的汗水交杂着，粘白与粘白混合着，这是条潺潺的小河，蜿蜒着，不知向何方？

        阿罗闭着美丽的眼睛，她细细品味着这孽的成熟，对于这种感觉，是那样的深固。她爱时惯有的鼻音在轻轻浅浅的呢喃着，如檐间飘洒的夜雨。

        阿罗的眼睛睁开了，仍旧那样的清澈美丽，只是惘然中有一泓沈寂的水，她怔怔地望着趴在自己上的儿子，她最锺爱的儿子，而心中的五味杂陈就如水银地。

        “列……”列的肩膀上齿痕斑斑，是她咬的，素来气的她竟是这样凶狠？

        “妈，对不起，妈妈……我禽兽不如……”

        列声嘶力竭，梦靥是冷酷的，世界是苍白的，他在地，痛不生。

        “怨妈妈，妈……不该让你喝酒，尤其是……”尤其是这极品女儿红是她家族特有的陈酿，里面渗杂罂粟粉，有情作用。空气中有淫縻的气味，阿罗裎着下，阴阜微隆，爱水淋漓。

        她不知怎麽安儿子，其实就在那一刻，她是清醒的，她本可以阻止的。

        “不！不！我错了……”

        列惨叫着，奔出了家门，那影寥落，充满了无边的绝望和悲哀。

        阿罗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又有谁愿意，是命运安排，还是个使然？她早已坠落乱的渊薮。

        那一天，父亲拿出了女儿红。

        “乖女儿，这是专门爲你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