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义，还是谁先此事﹖”

        芳卿默默无言。又：“我妻子怎样与他﹖”

        玉香笑：“此时天生也在你家，恨着你哩，这是天理昭彰，一报还你一报，还要气甚的。下次肯换，两下交易几次，如不肯，各自守了地方，竟自歇了。”

        倒说得芳卿笑将起来：“不要便宜了他。”

        说着便又弄将起来。

        这玉香初时，只说弄干她的是丈夫，不在意上，后来这番晓得芳卿淫自己躯，自然又发出一段媚人的光景。

        芳卿十分爱极，便：“玉娘，我与你十分恩爱，不若两下换转了，可使得么﹖”

        玉香：“活该死的，只好暗里此丑事，闻知于人，岂不羞死。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把人骂了乌忘八，看你如何人﹗想你二娘还不知是天生，你明晚归家，与二娘说明，看他心事如何。”

        言之末已，天色微明，穿衣别去。竟到书房，见了张扬，便牛牛的说着前事。

        张扬穿衣起来，笑：“这是颠倒姻缘的一样了，你不淫人妇，人不淫你妻，你家嫂嫂，还不知此事。倘然知，乱将起来，外人知，便不好了。只好隐然灭丑，方是高人。若是播扬起来，外边路上行人口似碑，一个传两，两人传三，登时传将起来了。那卖新文的巴不得有此新事，刊了本儿。待坊一卖，天下都知了。那时就将一万银子去买他不声也难了。不若静忍，方是上策。”

        芳卿：“我想起来，都是你成此事。”

        张扬：“干我甚事。你自想玉娘标致，起的勾当，与我何干﹖”

        芳卿无言，进内房去，见了巧儿，巧儿：“好梳洗了，只松散发的。”

        芳卿扯了巧儿，低低：“我昨夜失陪了，你不要怪我。”

        巧儿笑：“这样说来，昨夜睡在床上的是一只狗﹗”

        芳卿：“我晚上与你说知。”

        巧儿满肚疑心起来，待再问，见芳卿又走了出去，暗暗千思万想，摸摸情由，想昨夜人要比丈夫子轻巧，莫非被人盗了﹖”

        磋磋呀呀，叹息到晚。

        芳卿与张扬吃了晚饭，竟至房中，与巧儿睡了，巧儿忙问早上情由。

        芳卿将偷玉香缘故，从一说。巧儿叹息：“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原是你不是先起的。如今切不可再蹈前辙了。”

        芳卿：“那玉香是个女出，极会勾人，昨夜说出原由，知是我了，反发出许多怜爱之情，一时难舍，必须再与他睡睡，方肯住手。”

        巧儿笑：“如此说来，倘龙天生到来，我也变不得脸了。”

        芳卿：“且看下回分解。”

        两夫妻未免有一番儿事情，真像剖白后再弄干起来，竟别有一番情趣。

        次日，恰好龙天生往亲戚家拜寿，芳卿知，竟至后园，开了后门，到玉香房内。

        玉香看见，吃了一惊，忙走到后边冷房内，停了脚步。

        芳卿随他同到房中，玉香：“此事只好暗地里还好，怎么青天白日，走将过来。倘被他人看见，还是教我叫喊起来，还是隐藏得过。以后切不可如此。”

        芳卿笑：“只因爱卿，一时见天生出去，起了念，望你怨我之罪。”

        芳卿细把玉香一看，果是十分爱人，搂抱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