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出这种表情,尤恩,不然你将如何应付往后的漫长岁月?”莱维再度走到了窗前,打开双臂支撑在了窗檐上,“那真是,相当长的时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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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了呢?
低沉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尤恩倒抽口气,瞬间握紧了座椅扶手,然后迅速向声源侧过
,警惕着黑暗中袭来的压迫感。
但莱维似乎停滞在了暗影之中,尤恩完全无法判定他的方位,在短暂的僵持后,尤恩决定先行起
,一双指节纤细的苍白双手迅速打断了他的行动,死死地将他压在座位上。
“好了,我无意打探你的隐私,你可以有千万个理由,那不是我应该关心的事,问你也是出于条约要求,但在此之前我只想确保――”他停顿了一阵。
“不,我从不怀疑,”莱维轻声说,“对我、薇拉乃至整个
特庄园,你的忠诚都值得嘉奖。”
座上人将
低了下去,蔚蓝的眸子看向别
又轻阖上,他回想起和希拉在花园里时,三楼办公间被掀动的窗帘。
但,为什么是现在?偏偏是……
尤恩恍惚间点点
,感到一切都不太真实。
“我得再问一次原因。”
“这是臣下应该
的。”
“或许是我一直太
她了,让她一直没个轻重,但――”莱维的话音还未落,他整个人直接消失在了窗前。
“很好。”
此时莱维正站在他
后,见座上人没打算再有动作,他也放松了手
的力量,轻拍起他肩
压褶的衣物。
“你应该知
。”
莱维点了点
,转过
走到大落地窗前,男爵的房间正对着庄园最好的景致,几乎可以饱览整个中心花园乃至一小
分树篱迷
,但尤恩清楚,此时他并不像是有兴致在欣赏什么景色。
这是来自猎食者的警告。
随后,鞋跟在地板上突兀地响了三声。
“现在让我们来谈谈你提过的事――你仍想成为血族,是吗?”莱维背着手,语气显得十分轻快。
“等到下个新月吧,最近的力量太弱了,况且你也得花时间准备准备。”
无论如何,这一天终于要来临了。
“大人?”
“大人,请不要怀疑我的忠诚。”尤恩倏地放开扶着椅子的双手,冷静地说
。
“你知
的,最近的转生血族已经闹了不少麻烦,拥
是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我只是想至少在这儿能万无一失。”
“但对希拉――我希望你继续保有你的忠诚与友善,而不是别的。”
“……呃?”尤恩显然没料想到莱维的话题,但很快就整理好了思路。
是从什么时候起呢?在一次次感受到
为人类的局限与无力后,那些令他恐惧的,突然有一天也成为了令他羡慕的。比起
浪时贩血的日子,当抱着受伤的希拉赶回庄园时,他终于开始厌恶起什么也
不了的自己。那之后,他不止一次请求莱维对他施以初拥,但都被莱维以时机不成熟或是太年轻而拒绝。随着年岁渐长,他开始意识到了自己以往的诸多冒失,耐心等待――这或许是他从莱维那儿学到的第一课。
“不能是别的。”他重复。
“待在那儿!”
“在法潘
的人类没有一个不想成为血族……大人,我只不过也是其中之一。”
“……是。”
“尤恩,要记得,”莱维打开了办公桌下的小抽屉,取出一
火柴点燃了桌上的蜡烛,“诚实对你我都有好
。”
尤恩的脸上除了疲惫,看不出其他情绪。
见尤恩恭顺回应,莱维彻底收回了手,慢慢从暗影中现
,重新沐浴在微弱的月光之下,他将脸侧向了尤恩的位置,温煦的笑容和略向下垂的眼尾让他看上去亲和无比,他仍是那个谦和有礼的莱维男爵,方才仿佛只是尤恩的一场错位噩梦。
尤恩的眼神动了一下,那双带着寒意的手再度从脑后蔓爬进
,分明的十指固定住了他的
颅,视线也被迫直视起前方。
烛光在室内形成了一圈小小的光团,恰好能映出两人的面容,没等尤恩说话,莱维先抬手打断了现场的微妙气氛。
尤恩绷紧起全
的神经,等待着对方下一步行动。
一个人类,无论在法潘
以什么
份生活多少年,也永远不会忘记在血族面前绝对劣势的事实,如同现在,就算生命被攫取,甚至都没有机会看清对方的动作。
尤恩谨慎地吐了口气,莱维却饶富兴致地笑了起来,接着拿起桌上的茶杯
了
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