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桉将苹果喂进她嘴里，问她：“你受伤的事，不联系家里人吗？”

        那几个人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没想到这个女人冲上来撞到刀尖上，他们吓了一连忙逃走。

        好在，并没有伤及要害，一番抢救后，林南虚弱地躺在病床上，陈桉问医生：“会留疤吗？”

        陈母抓着他的手，声音微颤：“疼吗？”他的手背被白粥红，子上全是米粒。

        陈桉质问：“你来什么？”一把拉着她走到外面。

        坐在床边，陈桉削好苹果，划成小块喂进她嘴里，林南嚼了一下：“难吃！”陈桉伸手接住她吐出来的苹果，又端起一旁的白粥，舀出一小勺，细细凉，递至她嘴边。“不吃不吃！”林南一把推开，白粥尽数洒在陈桉上，碗跌落在地。

        住院的日子，林南觉得备受折磨，每天都要感觉到伤口的隐痛，不能瞎动，不能干这不能干那，她将满腔怒气发在陈桉上，又不能亲自动手，只能来回折腾他。陈桉喜欢她这副生机的样子，对她的刁难照单全收。

        “不要！”她利落拒绝，撑起子，将嘴里剩下的苹果喂进他嘴里：“没人要的小可怜，别哭，主人疼你。”

措，着急地唤她名字：“林南，林南。”

        林南醒过来，好半天才恢复意识，得知自己住院了，她的一个问题果然是：“会不会留疤？”

        陈桉安抚她：“会有一点，但我每天给你药，会淡掉的。”

        “没事。”苹果断了。

        陈桉摸她的：“你别急，等恢复了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先好好养伤。”

        陈桉叫了救护车，失魂落魄地握着她的手，父母要跟着上来，他只叫他们开。

        进了病房，陈桉低拿抹布，收拾地上的残局，林南有些心虚：“我不知她在那儿，对不起。”

        陈桉摸着她腹上的绷带，眼里充满怜惜，他无比后悔和懊恼为什么要回去。他的心仿佛也被这一刀破了，被牢牢封闭的情绪薄而出，他分不清这些情绪，只能将之归结于愧疚与心疼。

        陈桉看着手里那些零碎的纸币，不知该说些什么，些什么，他把钱郑重地还给她：“不用，我过得很好。你，你也好好的吧。”他转离开，陈母泪眼婆娑，目送着他的背影。

        林南看他眼睛发红，逗他：“原来是见了妈妈，哭鼻子的小狗啊。”

        “我……”林南语。

        陈桉没有回答，只说：“我不会替你们还钱的。”

        陈母抹了抹眼泪：“妈知，妈知错了，不要你还，以后都不会再找你了。他就算被打死也是他活该！”她从子里摸出一个破旧的布钱包，到他手里：“这里有几千块钱，你拿着，你还给林小姐，你还给他。剩下的钱妈想办法，咱慢慢还。小桉，妈对不起你。”她仰看着高大的儿子：“你那么骄傲那么爱干净一个人，爸妈却害你受这种罪。妈痛啊！”她哭嚎着：“你那么优秀，你会飞得高高的，飞得远远的。妈妈帮不了你，至少不应该拖你后，以后，我都不会来打扰你。”

        林南和陈桉抬起，看向她。她背微驼，提着果篮进来，放在一旁，语气卑微：“林小姐，对不起，我们害了你。但这事和小桉无关，您别怪他。”

        林南下意识要拿枕扔他，刚一动作又立放下手，“痛痛痛，呜呜呜，好痛。”

        “跟你没关系。”收拾干净，他洗了手：“我再给你削个苹果吧。”他低着，一点一点削着苹果。察觉到他心情不好，林南问他：“怎么了？”

        “小桉。”陈母站在门外，不知到了多久，她唤了这么一声。

        “多多少少会有些痕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