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食近尾声时，帕林医生气吁吁来复命，陈寒怨被拼好了，由车夫怪物抬回了原。首领赞赏了帕林几句，便让他回席去。陈寒怨神情呆滞，整个一僵尸，首领一通安感慨后就让她自行活动去了。

        白难毒便一直跪在峰源旁伺候，他俩的上场时间结束了。接着的只是吃喝。执事们大快朵颐人桌上盛放的不明肉块。

        唯有来王的眼睛飘来飘去，不知在打量着什么。

        白难毒以额破的位再次重磕地面，血顿如泉涌。

        “车夫，驼回去吧。”

        首领的敲击更缓慢了，首领在等待。

        那手应该表示人，他们小孩子都是这样玩的。手背一般是人的正面，要人的正面朝地・・・是，爬过去吗？

        可他敢站起来？

        车夫怪托着她经过，陈寒怨朝他狞笑，“宴会结束前都撑得住，没扫爸爸的兴趣，表现不错嘛。”

        他压低，从两足行走的小白鸽，进化成四肢爬行的温顺小狗。血滴答滴答，爬过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红干燥的嘴，翻山越岭，一连串滴向了地毯，划出一条实线，是他爬行的轨迹，也像是狗狗的锁链。

        “是吗。”首领的眼珠未曾轮动一转，“那就随意过去。”

        他起起伏伏好几次，手才一鼓作气使了劲。

        首领宣布宴会结束后，白难毒不知所措，是去找她还是等她领自己回去？

        “爸爸，你得想想寒王的子。她只要得到了喜欢的玩，那是会第一时间去折腾的。可能，妹妹一时忘了你的教诲，这个隶或许不懂这儿的规矩。”来王拿起车夫怪物送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是。”

        所以，得爬。

        人都是站着走路，这谁都知。

        12岁的小孩血满面，在23岁的青年前，谦卑探出了血污的手，那双手本该在五年级的课桌上握着铅笔戳橡。

        但天医生有所动作。他先提起手，下垂状态下舞动了几手指，紧接着立刻倒扣手掌，手背地，扭动手臂，像蛇一样前移整只手。似乎天医生也和那些执事一样，为这件艺术品癫狂。

        “峰源・・・执事。”白难毒颤巍巍抬，并磕下去。地毯附住他的血，就好似黏住他这个人。他就这样垂着，直不起来了。

        他不知该怎么过去，见熏还没教他礼仪。他怕自己成了桌子。

        他求助般望向隐于最后一席的天医生。可天医生被眼前的人形桌勾住了，没有给白难毒半个眼神。

        距离很远。

        白难毒相信这是暗示。

        “别让峰源执事久等。”来王冷声。

        青年最终说，“首领，我欣赏您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