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

        「……」雯雯呆站在玄关沉默了一会，然后走到沙发边轻轻坐下，她喃喃。「我与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那雯雯，我再问你一次。」电视被按成静音，银幕转时五颜六色的光，一闪一闪地打在陈东的脸侧。相距一个胳膊的距离，他转过认真地盯着雯雯的眼睛，她任何情绪上的细微波动都逃不开。

        「你真的打算把孩子生下来么？」他一字一顿地问。

        在彷徨的时候，人的眼神就会不知觉地逃避，打飘。眼睑还会眨个不停，如果仔细观察，连眉也会细细皱起。此刻雯雯的表情就正是如此，那几缕漉漉的发紧贴进鬓角与额不停淌下的汗里，更增添了这种慌乱。

        「我还没想好。」

        「你来我这儿的第一天就说没想好，这样过去半个月了又说没想好。」为了缓解她的情绪，陈东伸出胳膊搂住雯雯。「可是我得提醒你，人手术只能在孕后５到个星期内，而你已经超期了。如果再不下决断的话…」再不下决断之后会如何，陈东停住没说，他静静地等雯雯的回答。

        但是雯雯一直不作反应，她低沉默了很久，就是不说话。

        房间里的气氛安静而沉重，让人呼难受。于是陈东换了个话题，他打岔一般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吃饭了没有？冰箱里有披萨。」

        雯雯点点又摇摇，不知她在回答哪个问题，她眼睛瞧向别，怅然地说：「我去看看有没有合适我的工作，开始顺利的，但是一听我怀孕了，就没了下文。」

        「这个时候，你还找什么工作？你应该在我这里安心休养，房间这么多，再说，陪陪我不行么？」陈东假惺惺地宽她，养个妹子在家当炮友对他来说本不是麻烦，反而是件极为求之不得的事情。「你就别想太多了，要我说还是眷决定生不生孩子的事，我可以一直养你哦。」

        雯雯嘲讽地笑笑，甚至懒得对这种客套出回应，她被眼前这个令人生厌的胖子得死去活来，肉和屈辱的房租实在交得太频繁也太难忍受，每天，每天，他恶心油腻的肉重重压在她稚的腰肢与脊背上，钻进她饱满的阴阜中，这真叫她觉得由衷地恶心。雯雯一心只想快点找到工作赶紧搬出去。

        见殷勤未有回应，陈东转而表情轻松地拿起遥控接着看电视，他斜眼偷偷打量着雯雯，在心里默数着一二三，似乎在等着什么。

        「你今天跟他怎么说的？他什么反应？」犹豫了再三，雯雯果然还是问出口了，终于要开始今天的正文了，陈东暗自窃喜。

        装作没听清女孩的问题，陈东糊其词地继续拨弄电视频，「什么？跟谁说？」，他要彻底调动女孩的主动！

        一半急切一半犹豫的表情复杂地在雯雯脸上忽隐忽现，犹如寒冷的深海挤破浅水的蔚蓝，这爱恨交织的情绪在女孩中暗涌着。她明明痛下决心，立了血誓，此生再不与他相干，可一秒后即又反悔了。

        「算了，你不说算了。」雯雯起要走。

        「诶～等等等等，别急，我错啦，我跟你开玩笑呢。」陈东一把拽住女孩，又拉回了靠垫上，雯雯顺势没作挣扎，她迫切想要知有关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