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吧？”还没有等到我开口，他先发问，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是的，今天刚来......”我小声地回答，对陌生人的恐惧占据了我原本就不够自信的。“请问你是？”

        “没听工说嘛？我们是谁不重要，这里需要的只是我们所能提供的劳动力。”他嬉笑地讽刺。

        他的话让我迅速沉默，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往下接。也许是察觉到了我的尴尬，他很快继续说，“别在意，我刚才开玩笑的！哈哈！被吓到了吧？我叫王涌，暗涌动的涌。看样子我应该比你大个几岁，你以后叫我涌哥好了。”

        “哦，涌哥。”他刚说完，我的心情突然放松了好多，我们俩之间的距离感也很快消失了，“我叫吴海，刚来上海没几天。”

        “那我以后怎么叫你？阿海？”他皱了下眉，有几条皱纹爬上了眼角。

        “行啊，就叫我阿海好了。我以前和比我小的孩子玩得多，很少和年长的朋友相。”我诚实地回答。

        “那好，阿海。今后在工地你就跟着我，我什么，你就什么。在这儿，干活的时候就少说话，不懂的时候多看看，然后要少发问，这儿的人很不喜欢别人问问题。”

        “知了，涌哥。多谢你的提醒。那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嗯，没问题。对了，你住哪个宿舍？”

        “203。你呢？”

        “203？这么巧啊！我住205，就在你边上没多远！”

        瞬间，我快速浏览了下自己的记忆，希望能记起205的位置和模样。然后，一张穿着泳衣的金发女郎窜进了我的脑海。我想起来205门口贴着一张很大的海报，海报里有一个手拿可口可乐的欧美女人。应该是可口可乐的一张广告海报吧，我猜测。

        “那我们今后要多走动啊？涌哥。”我真心实意地说，因为在这座竞争激励的斗兽场，我太需要一个朋友来一起争夺有限的资源。

        “好了，先别说那么多了。跟着我去和水泥吧！有大把的事情需要干！”

        于是，我就跟着涌哥来到了一台混凝土搅拌车前，在我们到那之前，已经有好几个工人手拿长长的木棍，等着混凝土被慢慢地倒进一个圆形的里，然后搅拌着从机里倒出来的混凝土。里还插着一长长的钢，看起来是吓人的，就像以前还很野蛮的时代，胜利者会砍下俘虏的颅，将它们插在一木棍上，来展示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绝对权威。

        “知这是在干嘛吗？”王涌贴过来，对着我的耳朵小声问。

        我摇摇，这显然和我在家乡所干的建筑活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