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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毕业了，”阮蔚然语气淡淡敷衍，转开话题，“你上大三的话，00还是01的？”

        “他说……不行，我不是业主，也不是租……”

        夏深惊讶瞠目：“你也是燕大的学生吗？”

        影视版权卖出去后，她只带了电脑，轻装简行住进了春安区拎包入住的平层，不为别的，只因那里是燕都销金窟，繁华盛景地，外卖吃的最多。

        “怎么不找公司实习？”反而跑去发传单。

        夏深皱眉犹豫着，似乎在估量这些东西值多少钱，要穿着玩偶服发多久传单才能赚到。

        “不用，用这个钱还你，”夏深见她看过来，目光怯怯，声音变低，“可以吗？”

        九号楼的物业家还是一年前的那个，姓侯，阮蔚然之前住这时跟他混的还熟，主要是靠着他帮忙送了不少次外卖夜宵，两人微信消息除了他的节日问候，水电气物业费通知，就是阮蔚然给他发的感谢红包。

        阮蔚然抬眸，见他盯着三明治暗自吞口水，明白了他的意思。

        “等着！”

        “洗衣打扫也可以？”

        阮蔚然闭目调息，怒气如果能象，她的发估计已经炸成梅超风了。

        阮蔚然早年和任嘉泽一起在期会区燕大老校附近的丽水湾租过一套房子，后来任嘉泽劈，她连人带行李扔出门外，那颓废的一整年也懒得搬走。

        夏深手忙脚乱地接过：“我能进就不用这……”

        还期待，那小孩儿能出什么饭。

        而等他跟着她走进门，看到像被世界大战炮火轰过一般的杂乱房子，　他觉得，这个学姐，生活能力好像也有一点点、一点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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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蔚然将自己的电梯卡扔给他。

        夏深却如有所感，抓着机会争取：“别的我也可以学，我学东西很快的，只要……你给我机会。”

        这个学姐哪都好，就是脾气有点点怪，夏深想。

        阮蔚然也不跟他计较了，摆摆手：“嗯，吃饭吧。”

        阮蔚然咬着嘴后悔。

        夏深懵然抬，鹿眼儿剪水，映着她的影子：“会家常菜。”

        夏深手指贴着冷饮，缓缓转着纸杯：“有小学期，公司要求的每周出勤时间我满足不了，而且……”

算一起，慢慢还。”

        “好。”夏深点，终于敢伸出手拿起三明治。

        这得是困难到了什么地步。

        “99，”夏深抿了一下鼻尖，“我……上学晚。”

        他眼里沁出笑意，点：“可以！”

        “你不会跟物业说一下，让他帮你刷吗？”

        阮蔚然扫过他的脸，年轻就是好，上一秒垂丧气，下一秒就能容光焕发。

        “你兼职怎么算钱？一天多久？”

        阮蔚然气得对着手机骂：“密码不是跟你说了吗，自己进去！收拾房间还是饭，都随你便！”

        “好。”

        晚六点，阮蔚然正与反派共情，陷在连血带泪的人物情绪里不能自，戾气隔着屏幕文字复制粘贴进神经，她见什么烦什么，偏偏这时，夏深的微信电话打了进来。

        因此这个小侯见了她，还殷勤的：“阮小姐，原来是您朋友啊，下次说一声，我就给他刷了。”

        一住就是一年多，如今故地重游，阮蔚然看着满屋子狼藉，连感怀的心思都没有，转出门进了小区门口的咖啡店，边梳理近日章节的故事线边等夏深放学。

        对面夏深静了一会，糯糯开口：“我……我进不去，电梯要刷卡。”

        再后来她那些打发时间和心情的口水文开始从键盘里冒钱，赶上房东急事卖房，阮蔚然便干脆接了过来。

        阮蔚然压着情绪：“用给你留张照片吗？”

        电梯直上12楼，夏深瞄着她的神色，气都不敢大声。

        阮蔚然瞪过去，他上熄声不敢再说。

        那该死的恻隐心又不合时宜的乱动，等她反应过来时话已经出了口：“会饭吗？”

        “白天20一小时，晚上15，我一般是午休和下午课后，一天4个小时左右。”

        “就这么算吧，”市场决定价格，免得她给高给低都不好，阮蔚然拿出手机，“微信支付宝？”

        阮蔚然被他的眼神打败，进他手里坐下：“逗你玩，学姐请你的。”

        “嗨不用，我这记您还不放心，夏先生是吧，我记住了。”

        红包卡着电梯门合上前的信号送了出去，小侯笑脸比秒回都及时：“阮小姐客气了。”

        她还真是好久，都没有吃过家里的饭了。

        而且公司不可能像短工这样当天结算工资，没有工资就没有钱，没有钱就会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