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穗之怔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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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子在此时一改序奏开始时，小提琴轻轻奏出的徐缓震音。

        拨开了多瑙河柔和河面上的薄雾，随着漾的水波纹进入了轻松明快的春之赞颂。

        过目不忘。

        他听到她问。

        黎穗之连忙把手伸到了他手里，微笑：“怎会？”

        长野健一和伊藤野原在宪兵队的护送下快步离开了大厅。

        黎曜因迅速判断着子弹过来的方向抬，刚要掏枪，一枚子弹早已先他一步了过去。

        他“嗯”了一声，说是。

        黎穗之的左臂正在不停地向外着血，长野健次一把抱起她，大步星朝外走去，边走边喊：“来人！备车！去陆军医院！”

        长野健次从千钧一发中回过神来，耳边有风声卷着尖叫声此起彼伏。

        “长野健次。”

        也就是在同一时刻，子弹不偏不倚地着长野健次的肩膀，打进了黎穗之还未来得及收回来的左侧小臂上。

        黎穗之耐心地解释：“这个‘穗’字，你可以理解为，收获。”

        黎穗之的表情变得明亮：“我最怀念，初听弗兰茨与茜茜公主举世无双的爱情时的浪漫。”

        舞池中央，男人搂着黎穗之轻轻起舞。

        他的话如琢琢清泉，黎穗之莞尔笑起来。

        “黎穗之。”

        最后一个转圈。

        来不及细想，顷刻之间，在蓝色多瑙河的最后一个激昂音符停止的同时，一枚子弹，以势如破竹的气势骤然出。

        黎穗之的手搭上他的肩，随着回旋的舞步，开口：“还没请教先生名字。”

        长野健次点点，笑意更。

        他眼尾带了点儿笑意，声音明朗，带着刚刚褪去青涩少年时残留下来的那一点清酌音色。

        似乎永远饱着无数情愫要与你诉说。

        得到印证，她淡然回。

        黎穗之有些意外：“你是，长野课长的弟弟？”

        幕曲的起伏逐渐加快，上扬的音符而后，是急风骤雨式的狂欢。

        舞曲更换，是蓝色多瑙河。

        “穗……之……”，长野健次默念了一遍，眼中带了些许疑惑，“是什么意思？”

        长野健次微一颔首：“夜莺歌啭，在多瑙河旁，美丽的蓝色的多瑙河旁。”

        长野健次握着她的手，目送她转了个圈，又重新靠近他怀里，他搂着她的腰，徐徐倾。

        黎曜因再顾不得其他，匆忙间焦急地找寻着黎穗之。

        枪手登时从楼上翻下来，重重跌落在了一楼的地板上。

那双杏眼便格外引人的目光，与脸上有些锋利的线条不同，那双眼睛是带着些许雾气的，漂亮、干净、清澈、柔和、深情。

        他有些耳鸣，低急切地去看黎穗之。

        黎穗之的目光锐利地捕捉到了掩藏于二层楼的雕廊栏杆上，两侧闭合的暗红色幕布中间，悄然伸出了一截两个黑的枪口。

        “长野君去过维也纳吗？”

        只听他又问了一遍：“黎小姐不肯赏脸？”

        宴会厅骤然陷入一片慌乱，鸣枪声大作，众人的惊呼、慌乱，无措地乱作一团。

        长野健次倏然而笑：“他说爱时毫不犹豫，她说爱时懵懂无知，确实是佳话。”

        黎穗之奋力地一把推开长野健次。

        合着曲调的节拍，黎穗之的步调轻盈。

        是卡尔・贝克的那首诗歌。

        分别对准了两个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