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无比刺目的场景，阴寒的眼神浮动：“你们还有一夜的时间，明日一早，黎曜因执行枪决。”

        黎穗之愣在了原地。

        她歇斯底里：“你说什么？”

        长野健次却也不回地转出去了，转时他丢下一句：“明日一早我来接你。”

        负责看守的人得到授意，进来给黎曜因松了绑，出去时重新锁好地牢的门。

        黎穗之转回，痴痴地看着他：“怎么会……”

        黎曜因却苍然一笑：“陪陪我吧，穗穗。”

        她不敢相信，他们居然……居然只剩下一夜的时间了吗？

        黎曜因显得很平静，伸手揽过她到怀里：“我很久没见你了，我很想你。”

        黎穗之顺从地趴在他口，她不敢用力枕，怕他疼，可他却轻轻按下她的：“没事的。”

        黎穗之止了哭，声音闷闷的：“你真的杀了长野健一？”

        “嗯。”黎曜因在她应了声，“他该死。”

        “你的份……”黎穗之抬眸去看他。

        黎曜因笑而不语，与她接吻。

        他不肯说，即使生命已然到了路的尽，他依旧不肯说。

        他与她分开，想了想，说：“只要是抗日，什么份并不重要，你说对吗？”

        黎穗之强忍着眼泪点点：“你不能死。”

        “我没办法活着从这里走出去了。”他轻她的小臂，“但你一定要活着，明白吗？无论用尽什么办法，一定要好好活着。”

        黎穗之掩面而泣：“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他眼神坚毅，“我们还没有看到真正的黎明。”

        “只是……”他自嘲地笑了笑，“说出口的生日愿望，果真不灵验了。”

        想要我们永远在一起。

        他拉过她的手，十指交缠：“是我食言了，对不起。”

        黎穗之心中酸涩难言，咙哽咽地发痛。

        她想要拼命地挤出一个笑容，可却徒劳无功，噼噼啪啪掉下来的眼泪掉在他手上，咸涩又。

        一夜的时间，快得如白驹过隙，像手中的沙砾无力挽留。

        天亮了。

        黎穗之心脏狂起来，她紧紧抓着他的手，似乎这样就能把他永远留在边。

        黎曜因缓慢地抬，望向地牢天窗透进来光亮的地方：“我很想，再看一次日出。”

        “我们去看，现在就去！”黎穗之泪挤出笑意。

        “太迟了。”黎曜因嘴角微微扬起，凝望着她，“你说真正的黎明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们都曾经无数次设想过，属于中华民族的新的黎明。

        是家家鞭炮齐鸣，是山河无恙，举国欢庆，盛世华章。

        那些像是梦境一样，带着虚幻的梦好与幸福。

        可他们却坚信，这一天一定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