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色的睫弯曲出乖巧的弧度，充满自信与顽强的眼眸被遮掩后，少年银灰上只剩下与他年轻岁数相符的脆弱；这当然只是表象，但强烈的对比还是让战星汶生生止住自己的唠叨，轻咳了声。

        他很困惑。

        更接近一种优雅，还有他自认为隐藏得很好的，对众多事物的淡漠。

        除了领袖似得自信，他完全没有雪境男人们的强壮、豪迈以及说一不二的豪气。

        让人不愿放手。

        战星汶刚刚没有从床上起来，却按灭了门口的开关。

        他的房间分明没有看见任何空气清新剂或类似的东西，却时刻散发出一难以形容的萦绕气味。

        “好吧，晚安。”

        然而，当他握着床柜上自己随的手杖俯朝床下扫视时，却只看见刚刚自己洗澡在床边留下的淡淡水渍。

        “今晚你就先委屈一下，最晚后天，我得让校领导给你一个说法！”

        “给你说的我好像有什么名声似得。整天和感染者待在一起的疯子而已，倒是你和我走得这么近，也会被其他人疏远的哦。”

        这没什么。

        “我要是骗你呢？其实我是女的？”

        但这与熟睡的他无关。

        很清爽的味，却让银灰有些心神不宁；他总是感觉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行，就在床下。

        他也的确累了，以至于他对空间极度感的分辨力都失去了作用。

        他这么对自己说到。

        “不，如果你是女孩，那我会乱了你的名声；你应当自爱，把我推开。”

“确实。”被有些凉意的手摩挲，战星汶欢欣雀跃地面相银灰侧躺，调侃意味更：“不是怎么都不愿意和我一起睡吗？就换了个别就行了？别对你就那么重要？”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格外对自己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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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得意地挥了挥拳，银灰却没有接话；看上去是确实累了，在战星汶自顾自的不满时，他就已经合上了眼。

        不难闻，却也不是常见的香气；有些漉，带一点点咸味。

        时间，过了近一刻钟；银灰才在黑暗中睁开反出淡淡幽光的双眼。

        他有些抱歉的意思：“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他们会直接把你赶到这里来，按理来说，你应该可以住在另一栋学校里的宿舍楼。”

        他看起来很可爱，如果不是担心说出来有些侮辱，银灰其实本不觉得战星汶上有什么与男相关的特质。

        “明天我去给你争取一下，咱在学校里还是说得上话的。”

        他只知，怀里的人抱起来出乎意料的舒服；柔，温，服帖。

        银灰的求知与好胜心被同时激起，他现在想要从怀里的人上挖出更多秘密，在那之前，自己确实应该先好好休息。

        洗完澡后的水渍，就算脱鞋时刻意的甩动，也无论如何不该出现在床铺里靠墙的位置。

        只是搭在肚子上的毯被温柔的拽起，盖上他单薄的肩；战星汶自己团起另一床棉被，靠墙合眼。

        空无一物的床底似乎在嘲笑着银灰的神经紧绷，他自己也忍不住嗤笑了声，放好手杖，迟疑了片刻，将裹着被子缩在墙角看起来很可怜的战星汶拽进了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