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着急起来，便说：「有些病不浮

        在脸上，旁人可看不来，赶明儿起早到镇上找中和堂的胡医生给看看哩！要是真

        病了，得开些药回来熬了吃！拖久了可要误了出工的呀！」

        「就晓得看医生！那姓胡的十足的就是个骗子，一副药好几个大洋，尽卖些

        树树面粉渣渣的，划不来的哩！」牛炳仁一提起中和堂就来气，高明他爷后

        这几年在中和堂花的银子可不少，熬煎了喝下去一泡撒完了一点用也不起，

        子骨熬干后终于一栽倒在地上死掉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镇里偌大的一条街，就只他中和堂一家拿着独势，」

        牛杨氏无可奈何地说，瞅了瞅男人，男人兀自沉着个脸不吭声，便：「挣下银

        钱守着干啥？还不是为了儿子儿孙，要是这独苗苗没了……」

        「净放你娘的屁！我牛炳仁是这样的守财？连给儿子看病的钱也舍不得

        花？」牛炳仁见女人要说出不吉祥的话来，气冲冲地打断了她，「你生下的这

        畜牲！怕是把力气都花在了兰兰上，淘出痨病来了哩！」

        「这下倒怪起我来了，是我生下的畜牲，就不是你养下的？」牛杨氏挨了骂，

        也不甘示弱地撞起男人来，「要说我儿是畜牲！那年月你又好到哪里去？还不

        是日日死赖脸地在老娘上摔打？」

        「你……你……」牛炳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女人嘴快，瞪圆了眼珠狠狠地

        嚷了句：「我什么我？」，气得牛炳仁「啪」的一巴掌打在自家的大肉上，紫

        涨了脸说：「你呀！真是越老越包了，都已经等着抱孙子的人了，还提那有的

        没的干啥？」

        牛杨氏得了势，便越发来了勇气，数落起男人来：「要怪，也得怪你亲自

        挑的好儿媳！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模样儿倒是俊得很，可你却没看到骨子里

        的，夜夜在床上扭着要我儿的鸡巴，倒把那子那尻养得白白的，也不

        晓得疼惜男人，不曾想却苦了我的儿呀！」

        牛炳仁听在耳里，心神不禁随之一：这才三个月多四个月不到的时间，兰

        兰可是脱胎换骨般全换了个形状——且不说脸面越来越红，在外面的肉越

        来越白丰腴，单说那子，原本就坚得很，现在可是更加鼓胀要把脯

        上布块绷开似的，还有那尻子，原本紧致也紧致得很，现在却更加满活泛起来，

        走起路来上上下下都晃晃颤颤的，让他不敢正眼去瞧！

        「那也得怪你们女人！上长啥玩意不好，上面偏要长个子，逗得男人来

        咂，下偏要长个口子，惹得鸡巴去捣弄……」牛炳仁这话说得赖，他深知女

        人的厉害，一时也没底气把话说满——谁叫兰兰是他亲自挑下的儿媳妇呢？不过

        换了别的女子，结果怕也是差不多的哩！

        「谁叫你来咂着？谁叫你来捣着？还不是你们男人自己找上门来的！」牛杨

        氏没好气地回击，她素来是和男人吵嚷惯了的，说起话来像吐枇杷籽一样利索，

        「这世上要是没了我们女人，怕也早是豺狼虎豹的天下了，还会有你？你也不能

        坐在床边说我的风凉话？还一点恩也不感念咧！」

        「是是是！我说不过你，你说的都对！」牛炳仁和颜悦色地说，在所有的

        口战里他最终都会败下阵来，「今黑我不是来和你吵嚷的，跟你说的这些话，就

        是让你瞅个空子劝劝兰兰，黑里不要来得那么勤……」

        牛杨氏还在气上下不来，愣怔了一会才搞清楚男人这是在求她，心里又是

        失落又是得意，失落的是男人竟不是为了和她睡觉才早早进房来的，便板了个脸

        说：「这东拉西扯的啰嗦半天，原是求我来了哩！你倒是说说，我得了你甚么好

        ，凭啥要帮你去说？要说你自己不会去和她说？！」

        「你……这就是耍浑了嘛！这种事，我咋说的出口，莫说兰兰是女子，就是

        高明是我儿子，父子之间也不好提这种事呢嘛！」牛炳仁讪讪地说，「这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