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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明修一时没说话，再张口就问他家里有没有酒。

        “白酒更没有了。”

        “家里买第一个电脑的时候，爸妈让我们一起玩，我天天占着电脑打游戏，你就站旁边看着。我玩到无聊就登着qq跟别人聊天，看你在旁边干着急。你怎么能忍受得了我的…”

        纪明修被扶到床上，固执地坐着，就不躺下去。

        季图南去酒柜里拿了两瓶红酒放在桌上，“只有这个，不觉得吃火锅喝红酒奇怪的话就喝吧。”

        我那个时候总是领着你去超市，你看上什么了就给你买，然后回家给你记账上，说等过年了用你压岁钱还。”

        “有一次放假回家，爸爸嫌你跟他说话声音小，让你下车，你没动，他就跟疯了一样扭扇你两巴掌。我当时坐在副驾驶上没拦着，那么大的响声，你连哭也没哭…”

        一只手盖在纪明溪的眼上，抹去了在他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纪明溪还没说什么，季图南就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我去，你咋那么有心机，纪明溪简直被你玩弄在掌之中。”

        “后来你还真还了，”纪明修抹了抹脸继续说，“你还特意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还我，还让我替你把钱攒着。”

        纪明溪贴在他旁边，扯着纸给他了脸。

        “当时我没钱，你带我去超市还借给我钱，我真的开心的。后来把钱存在你那里也是怕我自己乱花，再后来是真的忘了，不是不和你亲近。”

        锅太开了，热气腾腾地往上冒，熏得纪明修脸红。

        “白酒也行。”

        “记不记得有段时间，咱家生意遇到点小问题，那段时间过得紧巴巴的，爸妈也不给我们零花钱。

        纪明溪想陪他哥一起喝，他哥就给他倒了半杯，自己反而对着瓶子。

        “家里没有啤酒。”纪明溪对他摇。

        “还有，之前妈问我，问我你上怎么有淤青。小孩儿肤那么，我早上掐出来的淤青第二天能不能消了？一直被我欺负怎么也不知告状啊？”

        “你别这样说，哥哥。”纪明溪觉得他哥有点难过，虽然他出很洒脱的样子。

        “哥，你说的那么多，我都要忘了。”

        “把你哥扶到客房吧，跟你哥说会儿话，他还有话想对你说呢。”季图南拍了拍他的背，又补充，“想哭就哭，别憋着，到时候让男朋友哄哄。”

        纪明修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半遮着脸。出来的眼睛通红，眼泪已经遍布整张脸。

        “一直替你攒着钱，后来吵过那一次之后也不问我要，真伤心了就不跟哥亲近了对不对。”

        纪明溪看出来他哥有点醉了，拽着季图南不让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