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如今没有那么亲密，陈贤只是抬脚把鞋踢得更远了一点，从他边走过，顺手打开了灯，说了一声：“噢，抱歉。”

原位，他小声叹了口气，拉紧了刹车，右手撑住轮圈也稳住自己，前倾想去够地上的鞋。他的腰用不上力，刚前倾一点，整个上就突然趴倒在上。

        “没事。”高明收起胡思乱想，应了一声。看着那人走去拆沙发套，然后捡起地上的脏衣，走进厨房，连同上的巾一脑都进了洗衣机，才又走出来。

        “还没吃饭吧？”陈贤指指餐桌上的外卖：“刚刚顺便打包的。”

        “谢谢贤哥。”他打开一次筷子，插进河粉里拌了拌。

        高明看着三两步就走到前的人影，突然想问这个问题，想伸手出去，想让他抱一下自己。

        高明看向他指的方向，打开刹车，转着轮椅到了餐桌前。他单手打开泡沫盒，看到里面装着几个腐卷，下面压着炒河粉。

        陈贤，如果我不在了，你会记得我吗？

        高明在当地的大学读博，病后没有办法休了学，手术后又过了一年多才稳定下来，今年初办了复学。但仍不允许他总折腾去学校，好在导师同意他的研究改成主要信息分析，课题组的同门也愿意帮他，他也就是隔三差五回去汇报一下，些必要的实验。

        上有不太好闻的味，等下也得冲个澡了，他想着，恢复一些后赶紧用腾出的手把地上拦路的鞋拨到鞋柜旁边，再双手撑起自己的上重新坐起来。没注意到什么时候水声停了下来，高明抬起靠在轮椅里息，就看见陈贤裹了条浴巾从房里走出来。那人看到他，边用另一条巾着发的水，边走过来。

        高明当年的手术无法避免地伤到了脊髓神经，骨以下都控制不了。很多时候他不知自己怎么了，病却起得又重又急。稍不注意，他们想都想象不到的并发症就会找上门来。陪高明进出了几次急救室之后，陈贤也积累了不少经验，变得对他的状况感起来。

        高明心里早有预期，但还是被吓了一。血涌到了上，心脏怦怦直，晕眩感让他很恶心。口紧贴着大，他深深地了几口气。好在重心还在轮椅上不至于摔到地上去，但这个姿势他也坚持不了太久。

        “学校里还好吗？”看着那人面疲惫地慢吞吞咽下炒河粉，陈贤关心的话不知如何说出口，只是假装漫不经心地问。

        陈贤坐进了沙发里拿起遥控，余光撇着高明的方向。刚刚在门口走近他的时候，借着走廊的光看到他额细密的汗。陈贤有点隐隐的担心，要入秋了，现在夜里又不热，他怎会出这么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