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

        车子开离了康复中心，陈贤看着高明缓缓放下的手在微微颤抖。

        第11章  东上相  porrima

        陈贤对他说，用自己温的手覆上了高明的手。

        那还是高明病后第一次坐车，他转移得不算太熟练，差一点就失去平衡，多亏了陪着的护士扶了一把。

        仅仅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高明的随着路上的颠簸坐不住似的不断下。陈贤只能尽量环抱住他，帮他抚着口，希望他能好受一些。

        突然失去了支撑，高明没来得及拉住扶手，就朝侧边倒了过去，又被支卡住。陈贤忙接住他，自己坐到后排中间，另一手打开背带的搭扣，用力一扯把整个护拽了出来，扔到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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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抱你下车，再坚持一下。”

        陈贤给他松了安全带，又帮他解开外套，看见里面出的支的背带。因为腰无法用力，高明担心自己不能在车上坐稳，上穿着支撑的护。那东西的，显得很臃，现在又直着骨，让他很难受。陈贤没有帮高明穿脱过这东西，手忙脚乱地摸索了一番，才撕开几条魔术贴给他“松了绑”。

陈贤隔着玻璃看过几次高明复健，见过他努力把自己从地上撑到轮椅上，也见过他撑着双杠被康复师提着移动。他每次看都很揪心，也很心疼高明。这时也不例外，他看着高明锁好轮椅刹车，把已经变得细的扔进车里，然后把自己从轮椅上摇摇晃晃地撑起来，一点点挪到边上，再拽着车里的把手，铆足了劲把也扔过去，最后把另一条捞起来。

        等车停稳，司机帮他们打开车门，又要去开后备箱。陈贤叫住师傅，拜托他扶住高明，然后赶忙自己下车去准备轮椅。他把轮椅推到车门附近，付好车费谢过了司机，然后俯下看了看还难受着的高明。

        “贤哥，帮我解开这个……”高明艰难地求助。

        陈贤第一次怀疑自己能不能照顾好高明就是接他回家那天。

        陈贤站在车旁有些不知所措，拃着手看着。直到护士帮忙关上车门，他才回过神来，和医护都了谢，帮着把轮椅收进后备箱，然后也钻进了后排和高明坐在一起。

        几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高明歪着子靠着车门，扭看着车窗外，轻声地和来送他的医护别。

        高明太久没坐过车，又大不如前，还没开出去多久，就开始冒冷汗，晕反胃，紧闭着眼睛频频吞咽。陈贤紧张地握着高明变得冰冷无力的手，想到他可能是晕车了，但完全不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