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贤看着病床上的人，终于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

        陈贤气得息，他移开视线，在房间里四看。他不断地告诉自己高明是个病人，是咽下了自己复杂的情绪。他努力平静了一阵，探过子，用变得有些冷的两手托着高明的脸，让他转过来面向自己。

        “我走了你准备怎么办？”他捉住高明的手臂，使了点劲控制住他。

        “如果我不在，你就可以恢复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对不起，贤哥，我们一家毁了你的人生……”

        “你别放屁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用我，我是得过癌症的人，说不准哪天复发了就没了。我又是个子，并发症也能要了我小命。我不用自己动手，也不会很久……”

        “后悔，我后悔自己贪生怕死。如果早知会变成这样，我宁愿……”

        “那也要活下去，会有好事发生的。”

        “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吗？”陈贤回过神来，委屈、愤怒、伤心，全都涌了上来。

        “高明，你居然以为我想要看你受折磨吗？”陈贤的手使劲抠住自己的膝盖，想要碎似的，但又好像痪的变成了他一样，感受不到疼痛。

        高明呼平缓了下来，但还是止不住地泪。陈贤抽了张纸巾想帮他下脸，被他扭躲了过去。

        “不会好的，你别骗我了。”高明说着，作势要去推开陈贤：“你走，你不要再来了。”

吗？”

        听着他最怕的答案，陈贤一阵阵的心痛，连忙打断他：“别说这种话，好吗？再坚持一下，以后肯定会变好的。”

        高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全过电一般汗直立，他缓缓睁大了双眼，一瞬难以置信的表情闪过，随即又释然似的平静下来。“啊……是啊，可能我受的惩罚还不够吧。”

        “别这样，高明。”陈贤站起来护着他胡乱摆动的手。

        “好事……？”他疑惑地看着陈贤：“你为什么……难你……”

        “这就是你的打算？你脑子里就没有一点有用的想法吗？”陈贤一脸无奈，甚至有些鄙视起高明来，“谁都会死，我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得什么癌症。你不要总去想那必然会发生的结局好不好，你多想想活着的时候怎么过！”

        陈贤愣了一下才明白高明什么意思，震惊令他忘记了呼，不自觉地松了手，一屁坐回了椅子里。

        陈贤愤怒得不自觉提高了声音，高明对声音有些感，感觉那些话语像拳一样砸向他。他心悸得颤抖了一下。

        “可是活着太痛苦了。”高明渐渐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