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哥在呢。”陈贤手轻轻落在高明的眼前，遮住他还挣扎着想睁开的双眼：“睡吧，高明，乖，有话明天再说，要不受不住的。”

        “哥……”高明又轻轻叫了一声。

        “你到底想要什么？”他被惹得不耐烦了，终于忍无可忍问。

来，一直蔓延到。他张了张嘴，看着床上的人意识不清似的耳语，不知说什么话来回应。

        陈贤记得后来那天，高明甚至在班门口堵他一起回家。

        即使拒绝、不回应，那家伙还是没完没了的来扰他。他总叫他去打球，有时候一下课就直接拉着他胳膊往外冲，连累得他都要挨班主任的骂。他们高差不多，上的时候站得很近。高明会把脚下的碎石子踢到他脚边隔空扰，还老是偷偷叫他，让他看前面领的人稽的样子。他会下课反着坐在陈贤前桌的椅子上，单方面跟他扯些有的没的。还会在食堂突然出现，和他挤在一张桌上，不拿自己当外人地把他盘子里的苦瓜吃掉，然后要把自己碗里的鸡给他补偿。

        床上的人不再发出什么声音，呼变得规律，有晶莹的缓缓从闭不紧的嘴角出。陈贤移开手，抽了张纸巾帮他掉，又多拿了几张，垫在他脸颊和枕之间。另一只手还被熟睡的高明握着，手指温温的，勾着陈贤的大拇指，让他不忍心抽开。

        不如不要。

        怎么会有这么烦人的人？陈贤觉得他有病，每次都端起餐盘躲远，或者直接把他拨过来的鸡扔在桌上。

        那是爱吗？陈贤开始回想，那个穿着深蓝色校服的高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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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刻意拒绝别人的邀请，刻意避开和别人产生交集。渐渐没有人来主动和他聊天，除了那个没心没肺的问题少年。

        刚进高中的时候陈贤没有怎么注意过这个人，或者说，他那时候什么都不太在乎。但那个总迟到的男生过于显眼，他不遵守纪律。上课睡觉、玩手机、和同学聊天、调戏同桌女生，各种各样的原因让他频频被罚站、被广播点名批评。高明没多久就变成了整个年级闻名的问题学生。陈贤总能听到同学嘴里提起那个名字，带着各种各样的语气和态度。那时候，他只觉得那个高调的坏学生很烦。

        和高明完全相反，陈贤在学校一切都到不出不参与不犯错，好像一团木讷的空气。他保持着和所有人的距离，用最少的话回应同学老师，永远都沉默地杵在教室角落，任何热闹都和他无关。或许是自小父亲走后，母亲对他的控制影响，他厌恶吵闹。一切的交往都只有两个走向，要么归于平淡，要么残酷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