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商场大门，迎面过来一个推着物车的老妇人。一只棕色的卷小狗在车里神气扬扬地吐着气，骄傲地昂着小脑袋。

        还是难受得无法自控。上卡在桶盖和扶手的夹角，手臂被放在栏杆上虚搭着，高明努力动手握了握，抬看见陈贤正在他面前手忙脚乱地拆一次导的密封包装。

        “好的，好的，你坐稳了，尽量放松。”陈贤急得四张望，判断海边的商场里可能有最近的无障碍卫生间。

        高明绝望地闭上眼。

        痛越来越强烈，还伴随着鼻和恶心，看来是ad又犯了。这麻烦的，不知是又哪里不舒服了。

        他往下看，子堆在小，血栓袜也被拉了下去绷在两膝之上，一定程度上限制着痉挛。

        他推着高明穿过人群，等不及绿灯就趁着车间隙冲过立交桥下的小路口。轮椅经过路面每不够平整的地方，轻微的颠簸都会让那人的开始痉挛，频率很快地把脚踏板踩得发出咯哒咯哒的声音。

        高明的懵懵的，周围的嘈杂声都减弱了，他在耳鸣之间听见陈贤在后叫他坚持。他歪在轮椅里，靠着陈贤一只手扶着肩膀才不会摇晃得太厉害。

        “去……去洗手间……”一张口觉得更难受了，好好的一句话只能挑关键词说出来，还控制不住地息。

但好像不允许他继续幻想。人行上铺着枣红色的小砖，轮椅减震不好，渐渐持续的颠簸让他很不舒服。他以为自己只是累了，但过了一小会就开始疼，手腕上的智能手表甚至开始震动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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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

        等到了商场门口，他已经缩到快要躺在轮椅里，全靠上的束带捆着，腰上的束缚带都卡在了。

        这该是多不堪啊……高明努力用嘴着气，模糊的视线里看到路人惊异的面容，他们都下意识躲着自己。

        高明不知自己是怎么坐到桶上的。陈贤帮他松开衣和束腰后，他才稍恢复了些清醒的意识。

        第27章  五车三  menkarlina

        别……别这样……

        “高明？”陈贤停下来，蹲到他面前唤他：“你还好吗？怎么脸有点红，是不是憋了？”

        狗都能住自己，你甚至都不如一条狗。

        陈贤拉起他的手腕看到手表提示心率过低。

        痛令他无法再思考，好像有个钟表匠在他脑子里数着秒，想要开个砸出来，让他今天所看所想所感全都化作泡影，只留下一句：

        被随意丢弃在地上的脏纸还没来得及被裹起来，排物暴在嗅觉和视觉里恶心又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