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陈贤！你出去！”他低声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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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下一长条厕纸，他轻着气，恍惚地抹掉眼泪，擤了擤鼻涕。

        “放手……你走吧。”他无力地说着，靠着扶手撑起自己。

        “放在那，你出去！”

        陈贤会意，赶忙翻出巾和纸递给他。

        对脏污的生理反应是无法控制的，但陈贤扪心自问，他不曾嫌弃过高明的。推开他只是因为亲密接这件事本就令人恐惧。

        陈贤不敢再惹他，把东西放在他上，自己转去收拾丢在地上的垃圾。高明气哄哄地看着那人的背影，只一眼就忍不住又哭出来。

        他想这些的时候，那人已经把外胡乱地系上，不再整理仍然七出八进的衣，而是伸手颤颤巍巍够过轮椅。

        高明低下，抽出巾给自己清理。泪蒙住眼前一片模糊，从角上直接滴到没知觉的上。

        “不用你！”他打了一下陈贤的手臂，用力把他推开，然后伸手去够轮椅上开着的包。

        陈贤，既然你不爱我，为什么要这些？

        陈贤站在轮椅旁边心疼地看着他和自己较劲。那人的后背又被汗了一片，发型也不再整齐。他费力裹好纸，又姿势别扭地把子一点点拽起来，双拖在地上随着动作轻颤……这就是高明一直不愿给他看的样子，非常狼狈，但又很努力。

        从洗手间出去，他自己推着轮椅横冲直撞，推不动了就停在路中间摆烂。陈贤亦步亦趋地跟着，不断替他跟路人歉。直到出了商场，到了大街上，陈贤才紧抓住轮椅，不再允许高明胡作非为。

        他把纸的包装扯下来，在手里成团。那薄塑料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好、好，我不碰你，”看他双又有痉挛的迹象，陈贤连忙松了手，却没离开半步，仍然虚虚护着他：“上有力气吗？你别摔到。”

        那是他最爱的人啊，为什么会推开自己……

        高明不让他碰，自己憋着劲艰难地往过转移。上肢力气还是不够，屁离坐垫还有一掌的距离时高明就松了手，多亏了陈贤眼疾手快拉了一把，才没摔在地上。高明也没有再发火，也不看他，一声不吭，就好像陈贤不存在一样。

        难就到这里了吗？还以为一切都不一样了呢，其实没有什么差别啊，陈贤还是那个陈贤，自己一主动他就退缩回避。

        “不要！高明，原谅我……”陈贤反复看着他哭了的双眼。

        可是啊，哥，我不再是那个自信的健全少年了。我怕啊，怕你看不起我，怕你离开，怕你拒绝。看来我怕的也都没错，该来的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