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情况，要给我眠吗？”

        “我不需要你判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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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高明长长出了一口气。他抬起胳膊搭到自己额上，又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不，陈贤，别小看我。

        高明犹豫了半天，又问：“你晕倒前看到什么？会有幻觉吗？”

        高明在脑海里不断反刍陈贤的话。有那么一瞬他真的自我怀疑了起来。

        “什么缺口？”

        “不，哥……我只是担心你。”

        陈贤不置可否。

        “我知自己几斤几两，我又不是搞临床的……”高明皱着眉解释：“你不要怕，我只有判断，没有诊断。”

        你等着，迟早让你认输，让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承认爱我。

        “我不是你，没有穿着你的鞋走你走过的路，没有资格去评价你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但你心上的缺口，也是我生命的遗憾。”

        “分担个鬼。我在你眼里怎么就活得沉重了？我怎么就像你说得那么惨了？我不觉得！”陈贤撂下几句，站起来走了。

        他陷在枕里，苦笑了一下。

        “可我希望你幸福。”高明上斜趴在床上，左贴着床面，有点呼不畅。刚说出口的声音被被褥走，听起来闷闷的：“怎么会不值一提呢？幸福难不是我们终其一生所追求的东西吗？”

        和我讨论哲学？瞧不起谁呢？老子读的就是哲学博士！

        “你是觉得我有病吗？”

        高明无奈地笑笑：“我不会眠。我只是不想看你活得沉重。你需要亲密感来克服孤单，我会陪着你。如果你有其他情绪，能不能也表给我？或许有我一起分担，就没有那么痛苦了……”

        而且我不像你，畏畏缩缩不敢承认！

        “没有。”陈贤斩钉截铁。

        陈贤，我要拿你怎么办啊？

        “你以为你懂爱吗？”

        高明没有回答他的明知故问，而是继续说：“你心里缺掉的片段，是用什么弥补的呢？你明明渴望，却拒绝爱与被爱，是因为什么阻止你吗？”

        他看着陈贤的背影，悠悠地说：“你可以爱别人的。”

        怎么这么多年我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看他那么不合，高明轻叹了一口气。他撑起来躺回了枕上，一动全都痛，思路都变得有些朦胧。

陈贤背对着高明说话。

        我可能是不懂吧，谁又能真的懂呢？不过我很确定这就是爱，我爱你，胜过爱其他任何人。

        “你想分析我？这是要给我定罪？你是不是在心里已经把我分剖成一块一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