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高明脸唰的一下就红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这是喝了多少？有应酬吗？”

        “啊……你吓死我了……”陈贤闭了闭眼，像在发烧一样，眼眶热热的。

        “高明……”陈贤用力抱着他，拿脸在他颈窝里来回蹭，好像又把理智交回给酒控制。“我们就这样一辈子吧……”他迷迷糊糊地说：“路口那，盖房呢。我去，我去挖点水泥，浇在咱们上，咱俩，就这么抱着，当雕像……”

        轮椅顺着反作用力向后面。陈贤托起那人仰折过去的，一个劲地叫他：“高明！高明，你过度换气了，听得见我吗？放松！慢慢呼！”

“嗯，嗯……”陈贤在沙发里翻了个，面朝向他，张开双臂，飘飘然地说：“高明，你过来，给哥抱一下。”

        痉挛又持续了几分钟，终于在最后两下的蹬踹之后回归了平静。仅仅几分钟，仅仅因为一句话，就让这个努力维持面的青年变成了怀里这副失魂落魄的凄惨样子。陈贤晕脑胀地跪在地上抱着他，他把垂得低低的，几乎要和高明的额贴在一起。

        “啊？”高明一时反应不过来他在说什么。哪里都用不上力，右臂从上落，手心朝上垂在地上，被陈贤的动作带着拖动。

        “开玩笑的，喂！我开玩笑的！”陈贤被吓得突然找回点清醒，从沙发上弹起来连带爬地跪到轮椅旁边，接住他下来的：“高明！别激动，哎，哎，我在胡说什么，我该死……”

        陈贤伸了个懒腰，把发得乱成一团，歪着脑袋看他，答非所问：“嗯，嗯，忙，特别忙。”他扯着嘴角，双眼迷离地朝高明一笑：“忙着给你找嫂子呢。”

        “唔……”高明扭过脸去躲他上的酒味，那味熏得他想呕吐。这是他最近犯过最严重的一次痉挛，上有感觉没感觉的地方都疼得很，脑子也懵懵的。

        “我想把你到心里。嗯，你，你就像是玻璃的，我怕碰碎你。”陈贤前言不搭后语地叨叨。

        “什……什么？”高明瞬间睡意全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怎么……他从来不会开这种玩笑的。

        高明瞪大了眼睛，紧盯着陈贤醉意的脸，气得越来越快，反而呼不上来。他的情绪过激，左的痉挛一发不可收拾，孱弱的脚腕在踏板上扭转到几乎脚心朝上地蹬抖，足弓怪异地内缩，没几下就掉下了轮椅。原本只是在细颤的右也跟着绷直痉挛，甚至连胳膊都哆嗦着勾在前，手缩的像鸡爪一样，脖颈侧面的肌肉都崩得紧紧的。从床上临时起来，他没有系束带，整个人被不知哪来的力拽着歪倒，眼看着就要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