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陈贤摇摇，拿他没办法。他把口罩进外套口袋，跟着他到门口换了鞋。

        “哥、哥……”高明按住他躁动的手：“我都已经里三层外三层了。这是南方，咱不至于。”

        最近也没见他痛到起不来床，或是发作严重的痉挛了。年底天冷的日子本是最难过的，去年这个时节他就病得将近两个月没能坐轮椅，看来术后第二年，情况终于有些许好转了。

        “不行不行，我明天还得去康复科报到呢，别搞我了。先去看那个圣诞树，白天就白天吧，我不强求了！”

        不出陈贤所料，一出门到风，高明就连打了三个嚏。

        “没事没事。”陈贤一大堆的顾虑被高明仅用四个字敷衍。

        “这都不是解决不了的问题，我现在就预约，过两天就带你去办！”

        海边公园里矗立着巨大的圣诞树，一下车就可以从远看到。白天游人不多，他们很快就到了近前。

        “现实一点，大哥。”高明饶有兴致地看他演戏：“撇开我现在能不能长途旅行不说，签证我不得提前去办吗？”

        “不要，不要，口罩就免了吧！”高明挡开他，连连往门口撤：“不要把我打扮得像病入膏肓……我都多少天没有出过门了，还不让我呼呼新鲜空气！”

        “围巾围好！”陈贤一只手就把要溜走的轮椅抓住，给那人裹得严严实实，又拿起茶几上放着的口罩。

        除了圣诞树外，周围还搭起来了不少游乐设施。旋转木像模像样的，这里的白终于有了王子的意思，不是和唐僧同时出现的那种东方形象了。还有些击、掷币的摊位，围了些带孩子的家庭，熙熙攘攘。这公园里本就有一个临海而立的摩天轮，在这些热闹东西的衬托下都不那么显眼了。

        “我看看你穿的什么？把帽子上。”他说着把线帽扔到高明上，然后去翻他的衣领。

        可真到了要出门的时候，陈贤又老妈子附了。

        陈贤看着轮椅里的人儿，这些日子在家调养得基本好了。虽还是弯着腰无力地陷在轮椅里，但难得的气色不错，眉眼带笑，活泼地跟他逗贫嘴。

        枝上坠满了各种颜色的装饰和灯带，满是雪花和麋鹿的纹饰，细想来都是和这座城市毫无联系的关键词，在同样高大的椰树中间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坐在树下，一眼望不到，即使没亮灯也很壮观。

        陈贤立刻就给他罩上了，倒也没教训他，但那表情就像在看自己不省心的娃。

”

        陈贤想着心中欣喜，听他说什么都开心。无论他说想去哪，大洋彼岸、天涯海角，都恨不得立刻带他去。

        “行吗？晕不晕？会不会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