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坐在轮椅里四张望，哪里都差不多，每层都是这样浅灰色的条纹地毯，前后左右全是泛着青绿色的玻璃墙，另一面也全是忙碌的人影。

        上去办公楼层的电梯大堂已经撤了一个刷卡闸机，专门改造出了一个轮椅可以通行的门，只要登记一下份信息就能进去了。

翼翼地放回口袋里。

        谢我干什么呀？高明想，还是回笑着朝小朋友挥了挥手。

        完，迷路了。

        高明心里明白，自己这样盯着他看简直太变态了，但是这视线就是移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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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坐得，穿着一套炭灰色的正装。外套服帖地勾勒出他健壮的肩和肌形状，显得材更加括。他微微扬着，侧脸棱角分明，鼻梁高，发抓成偏分向后出额好看的线条，眉目深邃，正带着的凛然的神色看着对面的人，还不时把手中的笔点在桌面的文件上，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场。

        按照导航很快便到了陈贤上班的大厦。可能是残疾人的经验，高明这次找无障碍通没有上次陈贤带着他来的时候那么费劲。

        他转去看。他坐的角度刚好可以从没拉紧的百叶窗隙中看到里面的人——看到陈贤正侧对着他，坐在会议桌前和同事讨论着什么。

        他礼貌地与义工们打了招呼离开，刚划出去两米，就听到背后有小孩子用稚的嗓音朝他喊：“唔该哂哥哥。”

        陈贤任职的公司占了这栋楼的十几层，间隔太久，高明记不清楼层了。

        他说话时的结动，诱得高明也默默跟着咽了口口水。

        总不能随便抓个路人问认不认识陈贤吧？高明迷茫着又掏出手机，却还是没有陈贤的消息。

        不知经过哪了，突然听到隔传来熟悉的声音，虽是透过玻璃房，闷闷的，但高明一瞬间就反应过来。

        陈贤说着话侧过去指后的投影。高明跟着他的动作去看他的脖颈。西装外套领口紧贴着里面笔的衬衫领，看着那么干净，钢蓝色的条纹领带简简单单打了个半温莎结。西装的面料大概是羊绒制的，柔和自然，在灯变换角度地照下又很有光泽，透出来些变化，细看来是鱼骨纹。他袖衩上四枚褐色牛角纽扣只系上了三枚，出衬衣的袖口、一截手腕和看起来骨节分明又有力的大手，正在空中比划着，用手势加强着语气。

        是三十七还是三十九楼来着？……他犹豫着，最后在二者之间随便按了一个。

        高明只瞥到那一眼，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了一样。

        不知为什么耳有点烧。他只想立刻见到陈贤，连带着孩子崇拜的感谢，一同撞进他怀里。

        还是随便找个地方等他来电话吧。高明想着，慢慢推着轮椅前进。

        出了电梯，沿着都很相似的走廊转了一圈，好像不对。他又换了一层，又巡视了一圈，好像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