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知觉。反倒是因为情绪激动，双痉挛严重起来，带着全都有些抽搐，在安静的浴室里面发出奇怪的声响。

        高明笑着，从下午等到黄昏，从傍晚等到深夜，连饭都忘了吃。

        不行，不行。还是等陈贤回来当面告诉他，真想看看他脸上能有什么样的夸张表情。

        怎么今天又加班到这么晚啊？

        “呃、呃……是大？”

        高明着眼睛，决定先去洗个澡清醒一下自己。

        那天他没有绑小的束带，害怕因此限制住神经恢复。左一直都不太听话，回家路上几次痉挛着冲出脚踏板，高明不厌其烦地把它重新拎回摆好。

        听到康复师的话，高明喜极而泣。不是什么神经，他有感觉了！

        “这是骶神经的反区。”

        这下绝对清醒了。他又去掐那个位置，倏忽而逝的麻木都没有，只有虚无。感受到的，只有手上用力带来的恐惧的颤抖而已。

        等啊等，等得在轮椅上又睡过去了一次。

        可是冲澡时，他无论自己怎么碰那，都不再有感觉。

        康复师拿开挡板给高明看，他的手正落在他大内侧贴近纸的位置。手指轻轻一拨，高明又感受到那种麻痛。

        这一天他等太久了。

        他开心地想，这平时最讨厌的事，可能是恢复知觉的迹象。以后得注意纠正足下垂了，这样等以后可以下地的时候，才不至于因为这种简单的理由而再多一重阻碍。

        “是……左脚吗？”高明完全靠猜。

        “是左侧没错，你再好好感受下。”

        “在……在碰哪里？”高明看不到康复师的手，慌乱又充满期待地询问。可他还没有从受刺激中恢复，声音虚颤着。

        是因为刚睡醒吗？他把水调冷，朝自己上猛了一通。

        高明慌了。他在洗澡椅上呆坐了许久，思考自己是哪搭错了。一直坐到上的水都干了，开始发冷颤抖。

        难，难是因为自己用手刺激没有效果？他想着，光着子转移回轮椅上，拿起洗漱池上的各种东西，又扎又拧地待自己。

        回到家他依然很兴奋，开着轮椅在家里转来转去。多想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陈贤，可高明几次拿起手机就又放下。

        复健师没有直接回答他，只让他仔细感受，自己说出来位置，说罢又不知怎么刺激了他一下。

出声。双目也瞬间直直上，脖颈猛地向后仰去，上很快就渗出冷汗。

        这次感觉没有之前来得强烈了，但仍然酥麻难忍，高明憋住气，手臂控制不住地紧抓着床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