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酒店啊，坐了那么久飞机累了吧？”

        “是什么？”

        “开大车？想开拖拉机挖掘机吗？”

        “嗨，都不重要了。我们这是去哪呢？”高明才想起来问，岔开了话题。

        “我想开那种拉汽车的拖车，越长越好。开着荒郊野岭四跑，开完长途，在城市的立交桥下挑战拐大弯。”

        “不愧是我贤哥，够酷。”他又夸了一句。

        “十年老本，实新手吧？”高明笑他。

        “能行吗？还是多休息一下……”

        他们一下车就把冷风会得淋漓尽致。

        高明思索了几分钟，才说：“一样，八竿子打不着。”

        陈贤又开始了，抓着高明给他裹严实，还拿了条厚毯给他盖起来。

        “不用这么小心，我还行。我们晚点再去吧。”高明求他：“嗯？好吗？哥。”

        “没出息。”他学着爸妈的话自嘲。

        陈贤目不转睛地看着路，不知在说笑还是说真的：“我小时候梦想还是开大车呢。”

        “去动物园吧。”高明好像早就计划好了，就等他问呢：“听说这里的动物园棒的，我给你导航。”

“放心，好歹十年老司机。”陈贤一把拉过安全带系好。

        “那你小时候想长大干啥呢？当科学家吗？”

        “原来你喜欢开车啊？”

        还是一次听陈贤说起儿时的梦想，高明有点讶异。

        陈贤难以置信地又仓促看了高明一眼。那人欢悦的眼神里似乎带着崇拜。

        “可是现在才八点多啊。”高明看了看表。

        “哼。你小子现在很嚣张啊。”陈贤嗤之以鼻，打了转向灯起步：“也就是平时在大城市，公共交通四通八达，又不好找地方停车，否则高低整一辆suv开。”

        高明好像有点失望，：“大好光阴浪费了，我们去玩吧，好吗？”

        天晴得很，阳光也充足，给车里晒得洋洋的。但说到底，二月的德国北还是很冷的。路边和石里还藏了不少没化干净的雪，树上都还是光秃秃的，只有零星几块草坪和寥寥几棵灌木有抹绿色。湖上倒不至于结冰，但也一片肃杀。

        “哪没出息了，那多厉害啊。能干这种工作的人，都是吃得苦中苦的壮士。”

        “嗯……”陈贤有些松动，并靠边放慢了车速，问：“那你想去哪？”

        陈贤转了下，余光里看到高明正盯着自己，一瞬间蹿红了脸。他想起小时候天真无邪地和爸妈说起这理想的时候，爸妈那震惊又失望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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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我问过酒店了，有空房可以提前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