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着眼，他听见电动轮椅从浴室驶出来的动静，然后是高明给自己换衣服的响声，最后都停下了。

        他心里想不出解法，转而去祈求时间能就此停下了。

        他抱了高明一会，然后把他抱到轮椅上，才在床边坐下，给他那双还在痉挛的。

        “哥……我有的。”高明低下：“我很乖的。”

        “起来吗？”陈贤没什么表情地问。他着实困得很，没等高明回答他例行公事式的问题，就上手把他上扶抱了起来。

        陈贤像一尊雕像一样坐在床上，坐在高明边。

        高明那担惊受怕的样子，让他不忍心再用自己脑海的混乱来惩罚他。他沉着声音问：“我昨天没看着你，你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

        陈贤想起查到的那句对爱情的定义：爱情的结束，要么一方受伤，要么两败俱伤……

        沉寂良久，后才又传来高明的声音：“我去会场了呀，哥。”

        “你怎么了嘛……”背后高明的声音委屈：“别生我气了好吗？”

        “抱歉。”陈贤看着怀里因为自己冒失行为而嘴煞白、呼不畅的人，一夜的难过瞬间都涌上心，走了他的睡意。

        陈贤抬看了看他。这人刚睡醒，却显得疲惫不堪。他轻飘飘的发有些凌乱，眼角带着点点泪痕，穿着略显松垮的睡衣，没力气地窝在轮椅里，双眼带着不安和委屈望着自己。

        高明刚要开口再说什么，陈贤就先打断他：“要我帮你洗漱吗？”

能夜太深了，或者是黑啤酒太苦了，陈贤变得有点恍惚。

        仅仅想到这三个字，就已经感觉很受伤了。那高明会怎么样呢？

        “你为什么不躺下睡？”高明在摇他的手臂。

        陈贤睁开眼，已经天亮了。

        离开他……

        “哥，我真的知错了。别这样对我，忽冷忽热的，我有点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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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贤试着站了起来，转了转歪着坐得僵的腰，然后绕到床的另一侧。

        “哥？”

        轮椅上的人愣了愣，摇摇：“我自己能行，哥，你继续睡吧。”

        陈贤四下看了看，没回答他，转回去活动自己那压麻了的。

        “嗯。”陈贤心不在焉地点点，没追究是不是属实。

        高明没想到他得这么突然，没忍住嘴边的痛哼。眼前也因为低血压一片漆黑，他怕得慌乱抓住陈贤的衣领。

        如果迟早要离开他，是不是不让他习惯依赖自己会更好呢？

        陈贤安地摸了摸他搭在遥控杆上的手。

        陈贤面朝阳台门的方向躺下，很困却又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