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贤乍然坐起，惊魂未定地看着高明。

        “陈咸，你爱不爱我？！小咸！说你爱我！快说你爱我！”

        要不说了吧。

        他把高明抱得很紧，脸贴着他微卷的发。

        陈贤满大汗地从鬼压床中挣脱出来。急着气瞪着眼睛看天花板。

        “不要！！！”

        “我好脏啊，我们回去吧。”

        无论陈贤想说什么，什么样的凌迟，都来吧。高明突然视死如归。

爱你”而已，又不是假话。至于这样讳莫如深吗？

        还是的不够吧？他还是感受不到吗？他还是怕自己抛弃他，还是执着于只言片语吗？

        他知那不是梦，是他半梦半醒间忆起的恐怖过去。

        不能这样，得想办法。

        他的强全都用尽了，他对放任自己出的蛮横行为也感到后怕。被这样按在路上，他挣脱不动，也不愿意从陈贤下挣脱。

        “陈贤，你没事吧？”

        高明缩在轮椅里，被他在睡梦中的嘶嚎吓呆了。

        要不算了吧。

        陈贤听见耳边闷闷的声音。

        “我……”

        一个不能爱你的我，和一个无可救药爱上你的我，要把这躯壳撕破了。

        陈贤感觉自己这抱着高明的双臂，像缠绕在心脏上的藤蔓，抱得越紧，勒得越死。荆棘扎穿了心肌、扎透了动脉，好疼，可若是松开，鲜血定会如般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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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明犹疑了一瞬，从床柜上拿了瓶水递给他，放轻了声音问：“不要什么？梦到什么了？”

        可是这矛盾真的有解法吗？

        高明认输了。

        第68章  大陵五  algol

        “怎么了？噩梦了？”高明放下手里的东西，控着轮椅靠近了一些，试探着想摸摸他。

        “贱人，贱人！”她大骂着，拿着厨房拿把剪鱼的钢剪，钗横鬓乱地冲进他的房间。把被丢在床下的蓝色兔子布偶够出来，开膛破肚，剪了个稀碎。烂布片混着些她自己的血，满天泼散的填充纤维下雪似地落回地面，也落在母子二人上上。

        陈贤却没有再说下去。他松开了死死压住的高明的手，托着他的把他抱起来，柔声问他疼不疼。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陈贤没接他手里的东西，屈膝在床窝成一团，把埋在自己臂弯里，低声说：“我妈……”

        “我……”

        高明还是更害怕一些，他错了错眼神，抢先说完：“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哥……我说过你怎么舒服我们就怎么相……我真是不取教训，说话跟放屁似的……”

        陈贤却向后缩了一下，像受了惊的猫准备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