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那只牢笼里的鸟。

        高明感到一阵眩晕，本来前倾着的摇晃了下倒在轮椅侧边扶手上。氧气要不够用了，他却连深呼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早一点结束。

        陈贤。高明想，这家伙一直这个样子，表达能力有限，说出来的话，不一定是他想表达那个意思。

        可陈贤什么都没继续说。

一模一样。

        还以为会收获很多幸福的回忆呢，结果这都是些什么啊？

        高明只牵动嘴角地微笑起来，想要用这笑来自我安。

        他说着说着自己呆住了，心里生出一种恐怖的预感。

        “我会帮你的呀！不能老活在过去的阴影里，不是你说的吗？”他迫切地追问：“你不是让我教你吗？”

        而这条绳，高明也不知该怎么才能帮他割断。

        他没变过。他还是那个会退缩、会逃跑的陈贤。

        今后，自己也会带给他更多苦痛吧？

        高明慌忙去够陈贤的手，可那人坐在床中央，他在轮椅上够不到，急得都要哭出来。

        门打开了，但脚上还拴着绳。他飞得再远，也还是被限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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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到了地球另一端，好像一切都变了呢？

        “我不要了……都怪我你太紧了，让我在你边就好，我其它什么都不要了……”

        给不了他想要的，意思是说，连陪伴都不行了吗？

        胆小鬼是什么理由？岂不是轻易就可以击破？

        算了吧。这样不是正好吗？

        这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这样你能安心，能得到平静的生活，如果这真的是你内心所求，”高明说着点点：“可以的。就算现在就分开，我也可以的。”

        “抱歉啊，高明……”

        这声歉，像是在他心上又补上了一刀。

        却只听得陈贤带着哭腔喃喃：“我不到……我给不了你你想要的。”

        如果能早知会发生这些，什么会议、什么事业、什么未来，都不重要……

        这样陈贤才不会走错路，才能尽早拥有完整、正常的人生。

        高明无助地看向他的刽子手。

        怎么回事啊？

        “你想好了？”高明努力了半晌才重拾起自己的声音，向陈贤确认。

        他拼了命地告诉自己要冷静，听他怎么解释。

        “不要……不要总说这种话来吓我好吗？……”

        如果没了陈贤，其它一切都还有什么意义？

        自己引诱他飞出来，是错的吗？是不是让他经历了更多苦痛呢？

        还蜷在床上的那人双手抱着，十指紧抓着自己的发，似是而非地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