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那个让你痛苦的罪魁祸首。

        “你在想什么啊？你别吓我……”陈贤抬眼看到他悲伤又无力的笑容，心里发。

        是自己他到这份上的吗？

        救不了你，还总是让你回忆起惨痛的过去。

        “不啊，我当时觉得，真是太有意思了，和西汉那个耿直大臣同名同姓。我还有点担心是打错字，如果你叫陈成，那就无聊多了。”

        笑死了。

        “这你都知？那个陈咸不能算是个好人。给自己孩子取这种名字还不避讳，也是我命。”

        高明听着，每一句他都能想到十句来反驳。好悲哀啊，他这么爱的人，在他内心把他自己贬得一文不值。

        “我在想刚上高中的时候，看入学分班名单，看到你的名字。”高明轻轻地、若无其事地说起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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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我放纵吧，最后的人生。

        “不是。”陈贤低垂下：“我是想起来我是谁了。”

        我还努力想让你能爱上谁……怎么就没想过，你连我都能爱上的话，爱上任何人岂不都是轻而易举？

        接着，陈贤说了好多话，说他自己卑鄙无耻，说他自己不负责任，说他自己不值得……

        “你是又想起来我是张沛霞的儿子了？”高明还是扭着不看他。

        这才是真正的凌迟，他听得心痛，越听越觉得，他高明才是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

        他转去看陈贤。

        一上来就给你地狱难度，都是我错了。

        他明明那么美好、那么温、明明没错什么……

        这世上还能有比我还令你不敢去爱的人么？

        陈贤愣了一下，回问：“奇怪吗？单名一个咸字。”

高明又挣了一下就放弃了，任他摆布。

        高明觉得很满足了。

        “对不起，高明，我想起了点事，我这两天神不正常……”

        我到底还能带给你什么，能留给你什么？

        好吧。回去之后，我们分开吧。

        他朝陈贤牵了牵嘴角。

        那人双手捧着他的手，低垂着眼眸，就像在忏悔。

        “不能这么说。人都是复杂的，复杂才真实才有意思。”高明又释然地朝他笑了笑：“再说了，你这个名字，是你父母相爱过的象征，有另外的意义呢。”

        还答应要教他，本不知怎么教，本什么都教不会，本就不教他。陈贤那每句自我反省，高明听来都像是在诘责他自己。

        可是我好贪婪啊。还是想要你。就算知只能再拥有片刻，我也感激那分分秒秒的温存。

        离开我吧。高明想。

        “对不起。”陈贤声音响起。

        还有三天。最后这三天，陈贤可以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