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都是高明。

        “大家都是为了他好。高明想走学术路的话我当然会全力支持，但毕竟我们是实验学科，是很辛苦的，的事我没法帮他把控。你们家里如果有什么要求，我可以帮你们劝劝他……”

        蹑手蹑脚爬上床，才刚抬起手，就被床上的人拉住了。

        其实陈贤此前未曾真的关心过这问题，他不在乎高明什么，只要高明好好活下去就好了，生计之事，由他来心。

        陈贤回到房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他匆匆洗漱好换了睡衣，刚好到时间帮高明翻。

        可对高明来说，有所为有所可为，或许才是能支撑他活下去的前提之一。人若没有牵挂没有目标，很难保持生的望吧？

        没生在个好的家庭，已是人生一大不幸。

        陈贤言又止，看着高明自己翻成侧躺，然后朝他伸着手。陈贤听话地在他边躺下，把他抱进怀里。

        没有个好的，更是雪上加霜。

        “你又去哪了？不是答应了抱我睡吗？你不抱我，我怎么睡？”

        “谢谢您刘教授。”陈贤明白了教授的意思，点点，却没有顺着他说：“高明……我弟什么打算我都支持到底。感谢您关心，也感谢您给他机会继续读书研究。我想，他应该也不愿意被特别关照，您……您也不用有什么顾虑，有家里给他后勤保障。”

        刘教授笑笑，眼镜片后的鱼尾纹出一些憨厚的样子，：“高明生在个好的家庭，幸事。也谢谢你啊，小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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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足够成为他的牵挂吗？又有什么能他为之而生的目标呢？

        黑暗中看见高明大睁着眼睛，漉漉的目光带着哀伤的乞求。

        “我们……”陈贤没想到高明的导师会跟他说这些，有些不知所措。

        “你没睡着吗？”陈贤问。

        “我自己来吧。”他悄悄地说。

        要是再没有人理解他、支持他……

        他想了一路，又一次自责于自己的靠不住和不负责任。

了我不了解。我知出于尊重个人隐私不应该问的，但我实在担心他继续下去，再出什么事。这么说吧，我不会提出高于学校官方的要求，他只要能走完程，就能从我这顺利毕业。可是这孩子，你们应该比我更了解他，他，执着的。”

        陈贤怔了下，有点尴尬地点微笑。只怪自己一开始没介绍清楚，他也没去解释纠正，只又感谢了一番高明的导师。

        又一次决心不能离开他。

        高明的未来在哪呢？

        喝光了瓶中的啤酒，陈贤迎着夜色在从冷清的小路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