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

        “怎么可能？高明，你毁不了我，正好相反，你救了我，你重塑了我。你为什么说这样的话？”陈贤追着他的瞳，好像想看穿他的心：“那你想要什么样的未来？”

        “什么呀？我现在怎么不正常了？我人生中能想起的最轻松的时刻，是和你在一起。最觉得自己像在活着的日子，是和你在一起。最接近幸福的瞬间，都是和你在一起……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高明憋不住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泪了，他低下，声音都嘶哑起来：“你要我怎么样？你还要我帮你找个老婆吗？”

        高明看着他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陈贤，我们在一起，是不对的。”

你放心，没有那么容易死的。”

        “那要你未来才能会。陈贤，我会毁了你的。”

        “我没有未来了，我没必要有未来了。”高明眼里的光扑闪着：“你说得对，我无牵无挂。我只要能看着你幸福，就算了了夙愿了。”

        陈贤却抓得更紧，怕他动作太猛从轮椅上摔下来，他干脆跪在地上撑着他：“高明，高明，我知自己出不可挽回的事，伤了你的心……但我那时候不清醒，我被噩梦吓傻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忘了我那些话，我不想分开，我不到……”

        “什么错？”

        “什么？？”陈贤终于松开了手。

        “你那天也是这么说的。你不到。”高明在颤抖，上下牙咬出了声音。

        “为什么？”陈贤茫然：“你不是觉得，上一辈的错和我们无关吗？”

        “什么？”

        “陈贤，你干嘛非要赶尽杀绝、不留情面？你是希望我认清自己无能，求你不要离开我吗？！”高明忍不住了，越说越激动，眼里都蓄积出泪：“你少这么傲慢了。你这时候表演深情干什么？你松手！”

        “不是死不死的问题，高明！”

        “我没有一点骨气，我可以给你无数次机会。”看着最爱的人跪在面前求他，高明放弃了挣扎，眼泪唰唰出来：“你可以每一次噩梦就不要我一次，只要你再说一句后悔了，我又会屁颠屁颠回来。可我现在自己也认为这是不对的了。我不能允许自己是你噩梦的原因，我也不愿意给你制造更多噩梦……”

        “我是这样觉得的，但同时我也觉得，我们这一辈，再这样下去，会酿成新的错。”

        “看着我幸福？”陈贤不理解，不自觉地摇晃了两下高明的，想要他给答案：“你若没有未来，我要怎么幸福？你告诉我，这怎么？啊？”

        “你值得更好的。我不能带你走错路。那个没有我的未来，更轻松、更正常、更容易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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