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迟疑了下，淡然笑：“这哪天不这样？倒是胚胎一天一个样，错过这一胎不知我在瑞士的时间还能不能赶上下一只刚好这个天数的……”

        “我是问你行吗？还疼不疼？”

        看他不以为意的样子，陈贤心里莫名烦躁。

        陈贤看着他的背影，好像能想象到这个家伙自己一次次摸索的样子。

        看着他撑起自己的双臂抖成那样，陈贤只能徒劳地担心。他挪到手推轮椅上之后明显不舒服，坐得太久了，一动就抽起来，他又不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去按摩，只憋着气拿拳锤了两下，等它们安静了就不当回事。

        陈贤皱了皱眉，言又止。他把手搭在高明摆在轮椅扶手的手上握了握，然后好像隔过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女生，就又起坐了回去。

        他真厉害啊，那小得在视镜下都看不清楚的胚胎，血肉模糊一团，他居然还能讲出什么脑室在哪，又细又长的玻璃准地徒手扎进去，靛蓝色的染料弥散开来，原本都一样的组织，瞬间就看清楚轮廓了。

        看高明实验还是一次。

不该说的都蹦出来了，然后一溜烟地跑出了办公室。

        “还行，还的。”高明转了转手轮圈试着前后移动了一下，明显是想搞点动静化解尴尬。

        可都没他能插手插嘴的地方。

        高明挠挠，其实心里也犯难，：“行吧……也不至于点儿这么背，刚好今天遇见来查动物实验执照的吧？大不了我看着他，我只提供语言指导……”

        不一会嘉志风风火火地回来了，真借来了一台轮椅。

        “太好了，谢谢。”高明说着把轮椅拉近了点，锁住刹车。

        这得多少次才能这么熟练？

        他走后，一直看着他们没吱声的陈贤走过来，蹲在高明边低声问：“行吗？”

        然后他和嘉志还有两个别的人一起去实验室了，陈贤跟着也不是不跟着也不是，感觉自己是个局外人。

?s  i  mi  sh  u  w  u  .com

        看着高明上眼镜，写写画画和嘉志讨论实验方案。那轮椅有点宽，他上没有系束带，要伏案工作，就只能一直歪着子撑着扶手维持平衡……

        陈贤要抱他，他摆摆手，非要自己转移。

        陈贤看着高明给自己套了件白大褂，衣摆全都堆在后，他跟别人笑笑说无所谓。

        “我们学院有个中心专门研究神经治疗的，他们和医院有合作，经常有些患者过来，这些都是有准备的。”他跟他们解释。

        只是那个抽泵的控制开关是脚踏的，他要看准时机叫嘉志帮他踩，否则这整套作，他一个人就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