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简直是浪费了这双眼。

        或许是得益于母亲对他行立坐卧的严格要求，陈贤的视力非常好，但他从没那么仔细观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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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屁嘞……”高明笑他，也追了上去。

        陈贤提着几天量的食材，高明护着那一筐草莓和一板鸡，两人沿着一条人不多的之字形坡慢慢回家。今天天气好，正好换换气，晒晒太阳。

        “……你喜欢的。”陈贤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高明。

        “哎耶……”高明要被他的话羞死了，摆出一副嫌弃脸，连连摆手赶他走：“你可真我！”

        继续往湖边下行，多孔的砖墙外爬满了植物的枯藤，气温回升，它们刚刚开始返青，长出一点点黄绿色或是泛红的叶。

        “再怎么说都是汽水，像你刚刚那么一摔，这打开不得一？”

        “呵，说我禁不起挑逗。”陈贤笑着，又拿起杂物袋起。

        “我不了那些鸟。但我会尽量补偿你，多给你仔细看看，你喜欢的。”

        “互动……”陈贤不知所谓地重复。

        “看得清吗？”他问。

        然后他把手里杂物袋放在地上，在高明轮椅前面蹲下，凑近他。

        “嚯，原来我是这种用途。”陈贤说着，还是从他手里抽出那罐东西，摆了回去。

        哪一块是什么颜色，哪里又是什么形状，尾羽有多长，飞起来是什么姿态……陈贤一一作答，一边答一边苦恼自己的母语词汇量太小。

        “干嘛？”高明以为他还是不同意买，却看他接着伸长了胳膊，从货架深换了一罐。

        陈贤吐吐：“放心，放心，它们会慢慢变回碳酸。”他边说边快步离开。

        “我不知怎么形容，它尾巴就和鱼似的。”陈贤实在是词穷了，破罐子破摔：“我应该把这视力给你。”

        “让你有点参与感，行了吧！私心想要你多看看我喜欢的。”

        高明纳闷：“看什么？”

        转角的小平台可以看到远的日内瓦湖，太阳西沉，时不时有些鸟从天上飞过。高明没有眼镜，让陈贤帮忙描述，自己再讲给他听可能是什么鸟。

        “嚯！那你就放回去坑别人？”高明惊讶陈贤还有这么一面。

，或者是西柚汁什么的都不行。”陈贤又开始念叨了。

        “你替我看就行啦。”高明笑他：“这样多有互动感。”

        “抛开剂量谈毒都是耍氓，你没听过这句话吗？”高明装模作样地白了他一眼，把饮料接过来，这次拿稳了，：“再说了，我有你呢，尝一口觉得有问题，不还有你能帮我喝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