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干什么？对我这么好干什么？

        后来高明让她出去，他们又继续折腾了好久。李姐在外面餐桌坐着择菜，听见里屋评估师的总结，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是因为我爱你吗？

        眼前都是黑白灰赛克，拼凑出些模糊的字――质问他为什么还没有死。

        对不起三个字全是棱角，像是刀剑，像是荆棘，扎得心脏迸出血色的泪。

        那里的肤不知为何对碰过度感，陈贤拍的每一下，他都很痛。

        平静。因他甘愿迎接这“最优解”。

        为什么和陈贤在一起？为什么同意请护工？为什么住得离医院这么近？

        留院了几天，刚从医院被放出来，高明就不消停。

        “……我弄疼你了？抱歉……抱歉！”陈贤极其小心地把他放下。他不知自己错什么了，僵了许久，才试探着说：“高明，别生气，等你好点，哥上带你回家，不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哥换个工作，不加班了，多陪你，绝不让你再出危险……”

        那人怕他呛着，托着他的颈给他斜斜翻了点，轻轻拍他的后背。

        所以可想而知清醒过来时，天旋地转，看见医院的墙、看见陈贤愁云密布的脸、看见还要继续延续的苦难人生，高明有多绝望。

        高明四肢还都不受控制，推不开他，急得只想哭。他得像濒死的狗，眼颤抖着，把那绝望又自责的眼神放出来。

就是死亡必经的过程，将自己交了出去，甚至压制住了生理的恐慌。

        怎么都忍不下去了，刚恢复的那一点力气，全被他用来喊叫：“陈贤！你走开！！……走开！”

        反应过来的瞬间，他就哭了。

        “别……呃呃……停下……”他想阻止，声音却被拍得支离破碎，音节都弹落在面罩里。

        “高明，你乖一点，不激动好不好？”

        高明没完没了地重复这三个字，说到嘴干裂，说到声带无力震动。

        社会福利署安排了评估师上门，李姐以为是平常那些社工，各种资料和医疗记录也都帮忙拿出来看。

        隔着面罩，声音闷闷的，可还是把陈贤吓停住了。

        是因为我你面对爱吗？

        陈贤，明知未来都将是咎由自取，你宁愿自甘堕落，也还是去走一遭吗？

        陈贤，你哪有错啊？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

        陈贤以为他太痛，不断安抚他、鼓励他、帮他重新扣好因挣动而歪掉的呼面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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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娄宿二  mesarthim

        “不住院……不要在医院……”一发声，嗓子就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