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路一条……？

        “不想吼你的……”陈贤说得难过，摸上高明脸颊的手也凉凉的、颤抖着。他抿了抿嘴，许久才找回平时那种温柔的声线：“抱歉吓着你了，我怕你离开我。我哪得不好，告诉我，我改。”

        “真是求你了，别说那种丧气话啊，高明，你不是最乐观了吗？”

        高明是很需要信念感的。

        生活依旧艰难，可他想出了点生命的意义，就好像又能撑一阵了。

        看着坐在他轮椅里的人，高明于心不忍起来。

        想来，自己始终都不知，陈贤站在那，看到的前路是什么。

        可这明明就是死路一条。

        他何尝不想乐观啊？可是真的太累了。

        高明也想不通自己了。

        ――那个一直爬不到的山，会不会是面朝悬崖？

        陈贤到底是在等，还是怕向前？

        除了陈贤不让他说的那个字以外，高明还是想不出第二个答案。

        高明饭后没有神，陈贤洗过手就会把他抱进怀里，一边给他肚子帮助消化，一边说些温柔的话。

        直到冲上眼眶和耳的血红都褪下去，他才深深叹了口气。

        “那你还舍得离开我？”陈贤苦笑。

        太累了。

        陈贤总说他懒，高明也不辩驳，反正人设立住了，免得被发现自己手不好使，也好的。

        “怎么没用？对你、对我，都很重要。”陈贤一字一顿地重复：“很重要。”

        白折腾。无非是证明了除了陈贤，真的没有人收留他。

        从三年前起，数不清的人跟他说过加油。

        可能不是……

        自己反反复复拼了命也要爬到他边，只是为了和他站在一起吗？只是为了能共同走一段吗？

        怎么能放心？

        陈贤几近对他百依百顺，尽量都在李姐刚给他喂完饭就回到家。

        什么时候才能歇歇？

        陈贤又在求他了。

        “你哪都好，你就是太好了……”

        陈贤也好累啊，也好迷茫。他说这是他唯一能感受到意义、趣味、能得到指引的路。

        高明呆望了他一会，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乖乖地、认命似地吐出一句：“是啊，好的。”

        “乐观有什么用呢？”高明不解。

        可没有人告诉他要怎么加油。

        高明想着睁大了眼睛。

地盯着床上的人，了好久气。

        都这么累了，还要加油啊？还要继续乐观啊？

        他凶的时候，高明只是害怕。可他这样一说，高明就委屈又心疼得受不了了。

        无谓的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