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能坐得住。”高明眯着眼朝他笑笑。

        他害怕听见锁扣卡住的声音，仿佛那是瞄准了高明心口的扳机。他心慌得一步也挪不动，害怕这扇门关上了，就是和高明的永别。

        “嗯。”高明点确认，却摇摇晃晃，随着呼一下一下地向各个方向歪倒。

        “嗯，再见。”高明冲他笑了笑。

        “没事……”他几乎发不出什么声音，甚至有涎漏了点出来。

        “没事的，哥。”高明强打着神睁着眼睛，把右手虚抬起来，颤悠悠搭在摇杆上，尽量表现的正常一些，：“你放心。”

        那人一时呼不上来，虚弱得毫不着力，一个劲地向下，也不住地后仰。平日里转移时会痉挛的脚都一直着，上肢也完全失了力，左手蜷缩着搭在上，右手则耷拉在轮椅外面。陈贤一直弯腰楼抱着他，用手托着他的，等他能自己支撑起来。

        高明张着嘴气，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睁开眼睛还是天旋地转的，他有点庆幸自己还没吃过东西。

        “走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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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饭都热好了，等下记得把酸也喝了。”陈贤说着，托住高明的后背和，一用力将他抱起，转放进轮椅里。

        陈贤迈出家门，突然听到那人补了一句――

        然后他仔细确认了高明的衣都没有皱褶堆叠，在他脚下和腰后垫好枕，把上和腰迹的束带系好。

        “嗯……”

        “嗯……”陈贤迟疑地点。

        “高明，真的别逞强，还是躺回去吧。你病才刚好，还要多休息，干什么活？”

        见他那么坚持，陈贤帮着他把顺到床下，一直搂着他，护他维持平衡。

        “还可以吗？”他抬手帮高明了嘴角，满脸都是担忧。

        “我打电话看看林叔能不能再早点过来。”陈贤说着就去掏口袋。

        高明却只是坐在房门口，没有出来到玄关送他。

        “那我走了，拜拜。”陈贤朝里面探了探。

        陈贤在高明的促下，背起包，一步三回地到门口换了鞋。

        “直飞航班不是天天有，你别误了。”

陈贤弯着腰等他恢复，这次用的时间比以往都长，吓得他连掐了几下高明的人中。

        “陈贤，我爱你。”

        “嗯……”

        他把抵在他上，竭力抬起沉重的手臂，环抱住他的依靠，安：“我缓一缓，再吃点饭，会好些。”

        那声音像一块巨大的海绵，卡住了门，也走了世界里所有其它的声音。陈贤拉着门把手僵在原地，心里没来由地升起强烈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