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

        更严重的是他被垫高在被子外的右，被铰链支固定着，需要烤灯保。脚上箍着矫形，出来脚趾全是青紫的。右手也如此，陈贤了一下他的手指，全都冰凉凉的。

        床上这个伤痕累累的人，就像是被清勉强粘起来的青瓷片似的，陈贤甚至怕自己呼出的气都会使他再碎散一地。

        “你不是叫我放心吗？怎么我才离开一会……”陈贤忍不住掉眼泪，又快速抹去，努力恢复温柔平静，颤着声音问：“太想我了是不是？嗯？”

        重获的至宝，又一次失去意识躺在这里。

        他呆愣愣地站在床边，听着那些医疗设备的声音，恍惚间觉得自己被拉回了两年前。

        医生一直在他耳边解释，但他着自己也听不进去，只能低声重复喃喃这句请求，就像呼一样，是本能的动作。

        陈贤这辈子所有求人的话，好像都是为高明说的。

        他们带他换衣服，引他走到床边。他仔细看着病床上的人，从到脚。

        数不清的未接。有护工打来的、客打来的、上司打来的、还有好多陌生号码……

        “喂！先生！”有个声音喝住他，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都是自己的错，怎么能放他一个人在家？他那么虚弱，本没办法保护好自己，怎么还把他放到轮椅上，任他移动……

        他抬手想摸一摸高明的脸，或是掀一下被子看看其它地方，却迟疑着。

        不知是谁提高声音复述出的那句“没有生命危险”终于被他捕捉到，陈贤心上的弦像是断了，要泪的酸胀感涌上来。他趁着自己泪眼模糊前，在医生手指着的空位签出些诡异的字迹。

        从不知自己的心可以痛成这样。

们了……把我的高明还我……”

        就像全世界都要找他。

        好怕碰碎他。

        他们都走后，陈贤坐在地上，才感觉到手机在震个不停。

        陈贤浑发冷，止不住地颤抖，几乎要站不住。医生把他拉出icu，又跟他交代了好多。

        可他谁也不想理。

        高明轮椅翻倒的时候没能抬手保护自己，额也磕破了，连带着右边眉角和眼都有伤，上了药又红又。好在没骨折也没伤到实质，但造成了脑震，人一直不清醒。

        他左眼会在昏睡中无意识地半睁开，久久闭不上，正被浸了无菌水的纱布盖着。

        可为什么无论怎么求，都求不到他平安在自己边？

        他想把手机拆了，或者把sim卡出来，躲开所有人。气急败坏抠了一阵，无济于事，心烦意乱得要发疯，他使劲把手机往墙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