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早上出门太急……”陈贤尴尬笑着，解开重系。

        “别胡思乱想，我事虎，怎么会是因为你？”

        但他怕高明想不开，就枯坐在陪护椅上，看着他治疗，盯到他睡着、到天都黑透才走。

        “我和她合不来，再说我妈那不会出事，我放心。倒是你……”

        但高明没有继续陪他说笑，而是忧伤地低喃：“……是因为我吧？”

        陈贤犯了和自己以前一样的失误，自己却无法像以前那个他一样替他补救。

        他们没有再继续先前的话题，好像不提起，事情就能翻篇了一样。

        陈贤笑着应付：“看你说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我只是不想死在医院，这个愿望……都不能满足我吗？”

        第125章  毕宿一  ain

        高明落寞地看着陈贤动作。

        “我不懂，但我知，是能治的，高明，手术，就能治。”

        “怎么可能。”高明挤出个难过的微笑给他看，“我在想，那个衣冠楚楚的陈贤，怎么也有今天？”

        陈贤一逮到机会就劝高明手术，春节假期更是要集中攻略。

        “能治，和能治愈……两个概念。陈贤，我知……瘤长到这个位置……会怎么样，”高明面无血色地看着他，好像说话都很痛，他绝望：“……别挣扎了。”

        “过春节呢，我不来这，我去哪团圆？”他说着拉起高明的手，“再说了，我不来，都不知自己衣冠不整地过了大半天。”

        他想起上中学的时候，这家伙去参加升旗仪式的路上突然拉住他，二话不说拽出他在礼服里的衬衫下摆，帮他把错的扣子解开，再重新系好。

        “怎么了？想什么呢？嫌我给你丢脸了？”

        “哥，你纽扣系错了。”

        岁末年关，外面张灯结彩，连医院门口都挂了彩灯，热闹得怪讽刺的。

        陈贤闻声低去看，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后，出里面的衬衫，肚脐那扣子和扣眼错，衣服鼓着。

        他很心急，因为医生预言的症状都在一步一步出现。

        听见高明最后那句话，陈贤实在没忍住，吼了他两句。

        “陈贤，你可以不用来的，我知你很忙。”

        “你来这，咸阿姨怎么办？”

。你有我懂吗？”

        从他坐下后，高明就一直看着他，许久他动了动左手，却停在床边。

        事情实在是太多，节前最后几个工作日过得鸡飞狗，陈贤忙得都没空去厕所。今年没有大年三十，到了农历二十九，春节护工要休假，陈贤才提早下班回医院陪护。